裴玠将书拿过来一瞧,是本阵法书,看笔迹,还是商云踱自己的。
只是一觉未见,商云踱的字迹已经流畅多了,画的图样和笔迹也比以前从容多了。
裴玠摸了摸他的头,将商云踱半盖着脸的头发撩起来,果然看到了满面疲惫。
他捏了捏商云踱的脸,商云踱趴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松开罗盘抱紧他,又不动了。
裴玠失笑:“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困成这样?”
许久不说话的嗓子有些喑哑,声音也很小,可商云踱一下就抬起头了。
他眯着眼睛带着几分迷茫,抬头看了看裴玠,咕哝了声“前辈”又躺下了。
裴玠好笑,默数了三声,不出所料,商云踱忽得清醒了,猛地跳起来,大叫一声“前辈”扑到他身上。
“你醒了,你醒了!”
裴玠重新被他扑倒:“嗯,醒了。”
商云踱声音已经哽咽了,将脑袋埋到他脸旁,“我以为又在做梦了。”
裴玠:“我睡了很久吗?”
商云踱委委屈屈,哼哼唧唧:“嗯!”
裴玠好笑。
商云踱:“你的伤怎么样,好了吗?怎么把翅膀收起来了?我都是看你翅膀猜你有没有好一点……”
说着,他下意识将裴玠身上盖的毯子掀开,没看到漂亮的羽毛,却看到他熟悉的肌肤。
深眠了十年,裴玠状态显然恢复得不错,没那么苍白了,人也有了血色,皮肤健康而饱满,但胸口、腹部的肌肉线条没以前那么清晰了,倒是比以前显得更柔软。
裴玠最严重时,连脸上都盖上了一层羽毛,整个人快要完全妖化了,之后胸口以上虽然又变回了人,可他已经很久没见裴玠这个状态了。
商云踱一时看呆了,好一会儿没动。
裴玠:“你在看哪儿?”
商云踱唰地一下脸红了。
浓稠的白雾将整个房间笼罩住,另一股气息被完全阻挡在外。
裴玠:“另一个房间是谁,阿百?”
商云踱:“嗯!”
他匆匆忙忙拉毯子重新给裴玠盖上,“阿百最近可以从寄魂木里飘出来一会儿了。”
有空屿这个曾经以鬼修状态修炼到破界的大前辈在,阿百想学如何做个鬼修,简直是遇到了专家级别的教练。
就是空屿很嫌他笨。
现在阿蠢这外号已经被空屿安给阿百了,还时不时喊人家蠢货。
不过自从突发奇想将覆海旗和寄魂木放到一起,并成功让空屿暂时挪去寄魂木内教阿百后,他就清静多了。
有了好学的阿百分担空屿精力,商云踱由衷感到轻松幸福,还专门新开辟了一个够大的新房间给他们用。
但他只能和阿百分享空屿。
没有边界感的空屿也要被他隔绝在外面。
裴玠看着比在分界山时更浓郁,颜色也更白的雾气,笑道:“看来我真的睡了很久。”
商云踱:“嗯!”
裴玠抬手将他拉近,主动亲了商云踱一下。
商云踱脸更热更红,磕磕巴巴问:“这算补偿吗?”
裴玠:“算。”
商云踱:“那再、再亲一下。”
裴玠依言,浅啄一下,又逐渐加深。
商云踱哼哼两声,目光灼灼地盯着裴玠。
裴玠好笑,拉着他躺下来,所有感官,也随着亲吻逐渐醒过来。
白雾翻腾,缠绵又汹涌。
阴冷的地底变得闷热,精心培育的灵植们也被撞得七零八落。
商云踱草草收拾,端了水来,和裴玠一人喝下半壶水才消减了几分淋漓的热气。
商云踱又热腾腾地贴过来,裴玠只扫了扫他身上沾上的沙子,又亲了亲心跳依旧没有平息下来的商云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