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
见鼓声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商云踱干脆招呼一声:“哎哎哎,来个谁把他带下去,别影响我活动拳脚。”
正趁机给自己疗伤的张游愣了一下,狸猫倒是好说话,喊了人来不光将张游拖走了,还把比武台打扫了一下。
观众也没闲着,熟悉赌场套路的早跑去下注了,押注形势还一边倒,商云踱他们不熟悉,但滑黄他们是很清楚的,除了少数虎族看在同族的份儿上,极少数纯属看热闹瞎玩儿的和滑黄有过节的,还有妄想以小博大赚一笔的押了虎族白云,大多人全押了滑黄。
裂七自然也要来押注,押好兄弟赢,才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青山兄弟,你押不押?”
当然押。
但上一局的树叶都在商云踱身上。
他往台上望了一眼,商云踱马上会意,跑到台边把树叶递过来,“押我赢!”
裴玠失笑,拿起树叶,在一群虎族簇拥中往押注的小屋走去。
上局赔率不高,没赚什么,但这回赔率可就高多了。
屋中的女妖修瞧见又是他,还贴心提示:“你还是押滑黄吧,他胜算大。”
裴玠:“不,我押他。”
裴玠将之前的树叶和身上全部灵石都放到临时写着“虎族白云”的台子上。
“痛快!”
裂七也将自己全部家底都押上。
“押虎族!”
“押虎族!”
“虎族!”
其他虎族纷纷往上押。
无论为了赚灵石,还是为了出一口气,押了商云踱的虎族们全都希望他赢,拿好树叶出来,一个个自动凑到一起,表情都肃杀了。
场上的狸猫主持见押注小屋摇起小钟,要押的都押完了,才示意鼓声可以停了。
伴随最后一声鼓落,他也飞离比武台,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以他多年的经验,商云踱输定了。
无论灵力还是身上的杀气,这只年轻的虎族都和经验丰富好赌嗜杀,还专爱在台上吃掉对手的滑黄差了太多。
可惜今天轮到他来主持,没能跑去押一把。
然而他还没彻底飞出场地,回到自己的观战台,台上气息陡然变化。
气息比温和爱吃草,实在被逼无奈才会来打比赛赚灵石的食草妖族还温和的年轻火甲虎周身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灼热灵气,烧得坐在前排的众妖下意识伸手遮挡。
不等观众回过神来,都想先下手为强的两人已经战成一团,火与土在台上弥漫,第一排前方的土墙隔挡已经裂开,众妖看得目瞪口呆。
刚刚押完注的赌徒们心生不妙,滑黄怎么没用他惯用的试探虚招?这只虎妖直接就把滑黄杀招逼出来了吗?!
商云踱打得毫无保留,既然能吃丹药,身为丹药师还怕打消耗吗?
他直接将灵力拉满,放火烧遍整个比武台。
妖族这简陋的演武台哪儿受得了他烧,前几排的观众连蹦带跳地往后躲,演武台生生又扩大了两圈儿,滑黄被逼之下,兽形都出来了。
裂七看得目不转睛,“白云兄弟这体术好生厉害,好生厉害!”
他忍不住跟着商云踱的招式比划,实在想不通商云踱为何要这样那样连招,但打出了效果又不得不赞叹,“精彩!精妙!厉害呀!就这么打!朝他脸上打!白云兄弟怎么不变兽形呢,咬他呀!”
“就是,咬他呀!咬他!”其他虎族们也攥着拳头恨不得替商云踱上,一个个又是拍腿又是跺脚,都不嫌前面热了,别人往后挪,他们往前凑,生怕被火光影响看漏了招式。
确定火不会再往上烧,有些不怕热的和同样想第一时间见分晓的观众也往前挤,远处狸渠族不甘示弱,也纷纷向下凑,一个个全被火光熏得毛发都泛着火红的光色。
裴玠坐在原地岿然不动撑着下巴耐心看。
相比之前,商云踱的斗法技巧已经进步很多,可谓突飞猛进了,但和天天在比武台厮杀的滑黄比还是不够老辣,有好几次只要再刁钻一点儿再狠一点儿就能变成杀招,商云踱都漏过去了。
但滑黄也奈何他不得。
商云踱进攻虽有些被动,但灵力感应,反应速度,神识天赋都比滑黄敏锐得多,和那些三阶、四阶妖兽周旋多了,他根本不怕兽形,也不怕偷袭,防御起来游刃有余。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从上午一直打到中午,再打到下午,打得原本激动的观众都快坐不住了。
场上两人慢慢从拼实力打成了比消耗,你吃丹,我也吃丹,互相熬。
裂七和那些虎族都改站为坐,挤坐在一起一脸羡慕地讨论起场上两人究竟吃了几瓶丹药了。
灵石真多啊!
他们知道滑黄有灵石,不缺丹药,赢得越多,赚得越多嘛,为了赢,他也从来不吝啬买丹药,很多和他实力旗鼓相当的妖修之所以败给他,就是败在后继无力,灵力不继上。
但没想到,这位叫白云的兄弟也这么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