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为什么呀?”
裂七露出嫌弃又不屑的神情:“你看就知道了,啧,这人修的修为不行,要倒霉了。”
说话间,一个人类修士被狼狈推出来,挺大的个子,被推得一趔趄,押着他的妖修解开他手上的链锁,摘掉了他头上罩的口袋,“打赢了就放你走,输了全凭赢家处置。”
“狸渠!”
“狸渠!”
“宰了他!”
“吃了他!”
呐喊声中,商云踱却瞧得一怔,这人不是他先前在湖边遇到的那队筑基之一吗,好像就是这个人闻到了烤鱼味儿。
他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今天被卖到这儿的人族修士就是他们?
商云踱不自觉坐直了,下意识攥了下拳。
裴玠:“怎么了?”
商云踱摇摇头。
裂七:“哎!完蛋,你看他那模样,白云兄弟也觉得这人修不行吧?”
商云踱一边点头“嗯”了声,一边给裴玠传音:“前辈,他就是要去拓印碑文的那群人之一。”
裴玠往台上看了一眼,又往赌场边缘一座高耸的楼扫了一眼:“有麻烦,不能在这儿救。”
商云踱点点头。
这位张道友是筑基中期,看灵力那个叫滑黄的狸渠族妖修差不多也是筑基中期,和他交手过的四阶妖兽差不多。
只论修为应当是旗鼓相当的,但是张游没储物袋,也没法器,只凭法术和体术对上妖修怕是没什么胜算。
场中的张游自然也知道这点。
这犹如斗兽的比赛对他们本就不公,对方能吃丹药,能用武器,而他只能赤手空拳。
但他已是同伴中体术最好的一个了,若是他败了,其他人只会败得更惨。
想赢很难,至少要消耗这妖修一半体力!
鼓声一停,张游毫不犹豫率先发起攻势,场中灵气呼啸,残影如飞,乍一看,身为人类,张修竟然没败多少,还隐隐占了上风。
商云踱不由放松了些,心想他倒是小瞧了张游。
不料他才刚刚放松,场上局势陡转,滑黄猛增了速度,头顶的牛角一涨,周身灵力猛增,直冲而上,与张游拳脚相交瞬间,手臂骤然变成利刃,一下斩断了张游的一条手臂。
观众爆发出连片的欢呼声。
商云踱差点儿站起来。
裂七啧了一声:“看见了吧,他最爱装吃草的戏耍对手,等你上当了,稍有松懈,他就突然亮出来爪牙了。”
说着,他拨开胳膊上浓密的虎毛给商云踱看,“要不是我们灰岩族天生皮甲厚,我又及时发现了他的鬼心思,这只胳膊也没了!他那爪子还有毒,疼了我好些天。”
他拍拍自己强壮的胳膊,越对肌肉发达的健美胳膊满意,就越恼火场上的滑黄,“呸,呸,呸!卑鄙狡诈青毛怪!打个人修还藏头露尾耍花招!啊呸!”
节奏突变,场上的张游来不及止血,招架间已再中两刀,败定了!
商云踱忍不住替他担心,好在张游没有死扛,眼看局势已败,收了攻势,主动认输了:“我认输!”
但滑黄没听见似的,竟然趁着他认输主动收手的时机一爪抓向他心脏。
好在张游反应够快,吃惊之下扭身闪躲,被撕下一大块肉,没被穿透心脏。但胸侧少了一块儿,血哗地一下流下来。
商云踱:“他不是都认输了吗?”
裂七:“那家伙才不管你认不认输呢,越认输,他就打得越狠,瞧瞧我脖子这道,就是他咬的,不是我脖子硬骨头都得断。”
商云踱往他脖子上看了一眼,齿痕留下的伤至今还露着皮呢。
台上的张游一脸惨白,显然是伤到元气了,而滑黄也像捉弄老鼠的猫一般,不疾不徐信步绕着他走,边走,还边将撕下的肉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商云踱攥着拳头猛地站起来,“欺人太甚!”
突来的喊声刚好卡在鼓声间隙,盖过了观众的呐喊,场上的滑黄和张游都忍不住循声望来。
裂七懵逼地望着指着滑黄怒骂的商云踱。
周围其他妖修也懵逼地望向商云踱。
裴玠默默从衣袍下抽剑,剑还没拔出来,就听商云踱竟然继续骂起来:“竟敢耍卑鄙手段咬我兄弟!你们狸渠族算什么东西,欺负我们虎族没人了吗?!”
众:“???”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的事?
是今天的事儿吗?
裂七都听愣了,原来白云兄弟是听了他的遭遇在替他鸣不平吗!
他一拍大腿,也猛地站起来:“不错,你们狸渠族算什么东西?!”
观众中的狸渠族简直莫名其妙,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也全都猛往起站。
那群给滑黄加油助威的啦啦队一口气站起三分之一,大声叫喊:“你们虎族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