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逃不了,现在逃了等裴玠出来也不会放过他。
商云踱将戒指戴上,又将全身装备检查一遍,深吸一口气也往浓雾更深处走去。
雾气越来越浓,像泡在牛奶里,商云踱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息似乎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不确定自己在哪儿,不确定到底进没进秘境,走着走着感到脚下似乎从泥土变成了石头,蹲下去摸了摸,果然变了。
他从储物袋拿了一把剑当探路拐杖,走了几步,又将剑收起来。
不行,声音太大了。
要是周围有妖兽或者其他修仙者,声音会暴露他的位置。
商云踱又换了榆丘道人的藤杖出来,这个声音小很多。
眼管不了半米远,就只能靠耳朵听八方。
他从正常步速变成小碎步,战战兢兢走了好一阵,一直走到有风稍稍吹散了些雾气,天色也变暗了,终于赶在天黑前找到一个能勉强过夜的小山洞。
商云踱用藤杖在那仅能容纳一人的小山洞里敲了敲,没野兽,没妖兽,也没人。
再扔一颗莹光珠进去,空荡荡,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钻进去,里面还算干燥,从尘土看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或野兽光顾了。
商云踱收了莹光珠,也没敢点火,将那块儿还没用上的幻蜥纱当帘子罩上洞口,窝在里面嚼了一根没毒但难吃的草药补充体力,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果脯和一个包子。
裴玠在,怕挨骂,他都没敢拿出来吃。
咬了几口,又怕气味引来嗅觉灵敏的妖兽,商云踱连忙三两口把包子塞嘴里,边嚼边想,真是够蠢的,就该趁裴玠在的时候吃才对,顶多挨顿骂,肯定安全,现在吃才是冒险。
三两口咽下去包子,都没尝出什么馅儿,他又匆匆把没吃完的果脯赶紧收起来。
然后……
干什么呢?
不饿了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靠在石壁上发呆。
不知道裴玠开始找他没有。
他们是一起进来的,距离会不会不太远?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裴玠。
转着手上的戒指,商云踱想睡又睡不着。
神经紧绷着,总忍不住注意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疑神疑鬼的。
这状态他才穿过来时有过。
一个人待在山洞里,没吃没喝,出不去,也没人来。
但那时候好在是白天,晚上有星星月亮,洞府内有灯有光还有床,也算宽敞,虽然刚开始那几天也睡不着睡不安稳,但至少是安全的。
哪像现在,乌漆嘛黑,黑得四周像藏了盯着他的鬼似的。
他还什么都不能干。
宿舍停电他们几个人还能摸黑拉琴唱歌呢。
再不济凑到一起聊天也是好的。
想一想,他从小到大真没怎么一个人待过。
商云踱有点儿想裴玠了。
他想打坐,至少入定后就静下来了,可裴玠又不许他用灵力。
“哎……”
无奈之下,只好在脑子里过那本炼体术,熬了也不知道多久,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听着雨声他终于睡着了,只是一晚上过去,醒了四五次,雨大了知道,雨小了知道,后来能听清远处有青蛙叫,天稍亮,他又醒了。
天终于亮了!
商云踱腰酸背痛地动了动,悄悄扒开幻蜥纱往外瞧。
雾气散了,空气中依旧还满是水汽,但至少能看清远处的山近处的树了。
他就说怎么越走越累,石头越来越多,竟然顺着小路爬到山上了!
而且离他两三米远就是悬崖,漂亮的景色看得他一阵后怕。
多亏他机灵用藤杖探路,要不然走偏了还不掉下山崖?
好在也不算白爬,至少现在视野足够,能看到远处高耸的孤山。
商云踱掏出罗盘。
那座孤山应该就是裴玠说的中央山脉。
印象里这片秘境四周都是山,中间是盆地,盆地中心又凸起一座山,形状像个元宝。
山在他东边,那他所在的位置就是秘境西边的山脉了。
商云踱想了一会儿,没想起西边有什么好东西。
浮云花在中央山脉附近,灵草聚集在北边。
商云踱收好幻蜥纱,又吃了一根草,往中央山脉的方向出发。
不知道裴玠是不是也在西边,今天能不能找到他。
也不知道裴玠往他身上打的是个什么印记,只能裴玠抓他,他不知道裴玠在哪儿。简直越想越来气,什么道侣,他就是个修炼工具,给狗拴个绳,狗都能顺着绳找到主人呢。
腹诽中头顶上忽然有人御剑飞过,只凭速度就能判断出此人修为至少在炼气九层。
商云踱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没动,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地照在他身上,倒是遮盖了他身上衣服缝合色差、针脚等等问题,他敛好气息,对方果然没发现他。
等人飞远了,商云踱把帽子也戴上了,更小心地下山,还在路上发现了一颗灵果。
没见过,闻起来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