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
“……几次吧。不记得了。”
祝南烛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小路上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的模糊的喧闹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姜浪能感觉到祝南烛的手指在发抖。
“祝南烛。”姜浪的声音放轻了,“你——”
祝南烛的信息素又浓了一分。苦艾的味道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姜浪的腿软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靠向墙壁,手指攥住了祝南烛的衣服,指节泛白。
“祝南烛——你收一下——我站不住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祝南烛没有收。他低下头,吻了他。不是温柔的吻,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吻。他的嘴唇压在姜浪的嘴唇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他的舌头撬开姜浪的牙关,卷住他的舌头,汲取着他的味道。他的手从姜浪的腰移到了后颈,手指按在那个已经结痂的齿痕上,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
姜浪的腿彻底软了。他的身体沿着墙壁往下滑,如果不是祝南烛的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腰,他大概已经坐到地上了。他的手指攥着祝南烛的衣服。
他的呼吸被剥夺了,他的意识被苦艾的味道填满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他在吻我。他在吃醋。他是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祝南烛松开了他的嘴唇,但没有退后。他的额头抵着姜浪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姜浪的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的信息素还在释放,但浓度降了一些——从“压迫”降到了“包裹”。苦艾的味道像一条毯子,把姜浪整个人裹在里面。
“姜浪。”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嗯。”姜浪的声音也在发抖。
“你是我的。”
姜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管以前有谁。”祝南烛的手指在他后颈的齿痕上轻轻地按了一下,“以后只有我。”
“祝南烛。”姜浪看着他说,嘴角弯了一下。
“嗯。”
“你吃醋的样子——好搞笑。”
祝南烛的手指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搞笑。”姜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吃醋的时候信息素会乱,你不知道吗?刚才在小卖部,苦艾味浓得旁边的beta都在皱眉头了。你还说没有生气。”
祝南烛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没有说出话来。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我没生气。”他说。
“那你耳朵红什么?”
祝南烛不说话了。他看着姜浪,看着他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欠揍的笑容,看着他耳朵上还没褪下去的红。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以前的人。”祝南烛说,“我不认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亲我干嘛?”
“我想亲你。不行吗?”
姜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了。“行。你是enigma你说了算。”
祝南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姜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腺体,嘴唇贴着那个齿痕。他的信息素从浓烈变得柔和,苦艾的味道在小路上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退去,只留下淡淡的、温暖的气息,像被阳光晒过的草药。
“姜浪。”他的声音闷在姜浪的颈窝里。
“怎么了?”
“以后不准让别人碰你。”
姜浪耳朵红了,他小声说:“……从追你之后就没有碰过别人了。”
祝南烛的手指在姜浪的颈窝里停了一下。
“从追我之后?”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姜浪的皮肤上,听起来有些失真。
“嗯。”姜浪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从追你之后就没有了。没有别人。你一个都没搞定,我哪有心思搞别人。”
祝南烛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远处斜照过来,在祝南烛脸上留下一半光亮、一半阴影。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你搞不定我。”祝南烛说。声音很低。
“知道了。不用强调。”
“不是强调。”祝南烛的嘴角弯了一下,“是确认。”
姜浪看着他,心跳还是很快,但腿已经不软了。祝南烛的信息素退到了正常的浓度,苦艾的味道淡淡的,像冬天的风里夹着的一缕草药香。
他靠墙上,后背的砖墙冰凉,但他不觉得冷。因为祝南烛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