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浪的脑子“嗡”了一声,这个人在过去和他有些纠缠——算是姜浪的前任。他想起了祝南烛还在旁边。
“好巧。”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宋屿看了一眼旁边的祝南烛,又看了一眼姜浪,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朋友?”
“嗯。”姜浪说。
“男朋友?”宋屿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眼睛在打量着祝南烛。
姜浪的耳朵又开始烫了。“不是——就是——”
“他说话结巴。”祝南烛开口了,声音温和,“他紧张的时候就这样。”
宋屿笑了,笑得很甜。“姜浪还会紧张?难得。”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宋屿,我以前——”
“我知道。”祝南烛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祝南烛。”
宋屿的手悬在半空中,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他的目光在祝南烛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又移到姜浪身上。“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姜浪感觉到祝南烛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波动了一下。很轻微的波动,像湖面被一颗极小的小石子击中,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他感觉到了。因为他的alpha本能对信息素的变化很敏感——尤其是祝南烛的信息素。
姜浪说,“我过得挺好的。”
“那就好。”宋屿笑着说,然后摆了摆手,“我先走了,还有事。改天一起吃饭啊。”
他走了。白色t恤在路灯下反着光,背影修长,腰很细。姜浪以前觉得这个背影很好看。现在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他感觉到祝南烛的信息素在像潮水一样涨起来。
“改天一起吃饭?”祝南烛重复了一遍宋屿的话,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姜浪听出了底下那一点点不自然的紧绷。
“客套话。”姜浪说,“他不会真的找我吃饭。”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找过我。分手之后从去年到现在,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祝南烛没有继续问。他转过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还是和原来一样,背脊还是挺得很直。
但姜浪注意到他握饮料瓶的手指指节泛白,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注意到他的信息素。
“祝南烛。”姜浪叫他。
祝南烛没停。
“祝南烛!”姜浪又叫了一声。
祝南烛停下来,转过身。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姜浪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那种被压制的像暗火一样燃烧的情绪。
“你走那么快干嘛?”姜浪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感觉有点冷。”祝南烛说。
“今天气温还好吧,你冷什么?”
“……我体质偏寒。”
“你放屁。”姜浪看着他,“你在生气。”
“没有。”
“你就是在生气。因为他?”
祝南烛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走很快,但姜浪能感觉到他在忍耐——不是忍寒冷,是忍别的什么。
他们走进了一条没有人的小路。这条路通向体育馆后面,白天就没什么人走,晚上更安静。两边是围墙,墙上爬满了枯藤,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
祝南烛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把姜浪拉进了墙角的阴影里。快得姜浪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撞上了冰冷的砖墙,手里的杂志掉在地上。
祝南烛一只手撑在姜浪头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不再压制了。姜浪的alpha本能在一瞬间被激发了——他的腺体开始发烫,他的腿开始发软,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恐惧,是被压制的本能反应。
enigma的信息素对alpha有天然的压制力,他控制不住。
“祝南烛——”
“他碰过你哪里?”祝南烛看着他。
“什么?”
“宋屿。他碰过你哪里?”
姜浪愣了一下。然后他意识到——祝南烛在吃醋。他的手指在姜浪腰上收紧,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压着他的皮肤,像在丈量别人曾经碰过的每一寸。
“忘了。”姜浪说。
“忘了?”祝南烛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真的忘了。去年的事了。就几次,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