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这些事都是母亲在处理。”
“哦……”
明珠不说了,笑了一笑,这就踅身出去,路过裴琳琅身边的时候,还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牵唇。
裴琳琅也回以微微一笑。
才笑完就觉得不对劲,那边岑衔月又来瞪她了。
那种眼神,像老师盯着作弊的学生,但是更像妻子抓到了出轨的丈夫。其实也不一定,反正她姐姐总是这样,一不开心就用这种眼神看她,让人心里直发毛。
裴琳琅挪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姐姐……”
岑衔月不承情,乜斜着眼呵呵冷笑:“我说怎么几日不见你这位大忙人,原来是抛了我来这里逍遥呢。”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真是有要紧事务才来的,可不是为了逍遥。”
“还有啊,这抛也不对,我又没有不要姐姐,都是姐姐不要我的。”
裴琳琅笑嘻嘻坐到岑衔月的身边,仰着脸望她。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想她姐就算再生气见她这样也应该愿意跟她好好说话了。
可是她想错了。
她姐还是生气,甚至更生气了,眉心蹙起来,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你没有还敢连着几日不回家,真要胆大包天起来,是不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你是不是故意教我惦记你,故意这样招惹我?”
岑衔月从没这样生气,骂得急赤白脸,似一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她水一般的姐姐软软的,特别招人欺负,这还是第一次,裴琳琅发现,原来她姐姐也有伶牙俐齿的一面。
早这样多好,裴琳琅想,早这样不知道免了多少的欺负,才是真平白教她担心。
然而这事儿虽然说稀罕也稀罕,却让人摸不清缘故,在裴琳琅看来,她真的就只是出了趟门而已,哪里就扯到招惹上去了?
她歪着脑袋,奇怪地看着岑衔月,“妹妹怎么听不懂姐姐说什么了?姐姐明知道妹妹是最乖了的。”
天真烂漫的童颜与岑衔月那一脸的羞恼,初春的寒凉中淬在一起。
不过一息,岑衔月就受惊了一半避开视线,粉颈低垂,捻着帕子弱弱抽泣。
裴琳琅不会知道,这个说着只将她当作妹妹当作亲人的姐姐,因她做了何等下流的梦。
梦里,她也是这样天真烂漫,可她未着寸缕。
衣服都是岑衔月将她脱的,缩在岑衔月的怀里,喊着姐姐、姐姐……
岑衔月真有些恨自己了,哭自己糊涂,哭自己放肆,哪里来的脸面在这儿发脾气。
“罢了。”她咬咬牙收起帕子,“罢了,你走罢,我也知道我是不该这样的。”
“诶,姐姐……”
岑衔月推她出去。
裴琳琅连退了几步,终于反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腕子。
“姐姐好生不讲道理啊,都不是你自个儿的屋子,怎么好意思赶我走的?”
“我就不讲道理这一回了,你寻你明珠姐姐去吧,她疼着你呢。”
“我、”
裴琳琅本来要说,明珠是她哪门子的姐姐了,都没喊过人,都没认过人的。
她的姐姐正经认过的,只有岑衔月一个。
可话未说完就觉得不对。
她又看岑衔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各种看,各种皱眉。
最终,她笑出来,扑哧一声,特别大声,一点没遮掩。
岑衔月皱眉,眼神在问笑什么。
裴琳琅更是乐开了,绕着岑衔月,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姐姐,我的好姐姐啊……哈哈哈哈……”
“你疯了是不是?”
她还装蒜呢,还装严肃呢。
裴琳琅不怵了,一把抱住她,搂住她的脖子,“姐姐真是好傻好傻啊!”
岑衔月将她挣开,裴琳琅不听话,还是搂着,紧紧地逼近她去,一寸一寸将她推回内室,“姐姐当真不喜欢妹妹这样搂着姐姐?”
岑衔月有些脸红,两手抵着她的肩,脸颊微红去看右下方的地面,“你疯了……”
裴琳琅去追她的视线,低声说:“妹妹疯了么?我看是姐姐疯了。”
岑衔月低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姐姐不知道?那就由妹妹告诉姐姐。”
回到横炕上,岑衔月还是坐在边缘,可上身柔弱无依向后靠,裴琳琅将两手撑在岑衔月身体两侧,膝盖抵在她的两腿之间,上身一点一点压下去。
她的视线从岑衔月那双避而不见的眉眼,滑到微微咬住的嘴唇,温柔似的流淌在她那些秘而不宣的情绪里,轻轻笑了一声,俯身凑到岑衔月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