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热息喷洒,岑衔月登时方寸大乱,那双清水眼明显瞪大,看向她,嘴唇微微翕动。
她想说什么,但是没说。
裴琳琅觉得挺好笑,她从未见她姐姐这样。
“我没有。”良久,她才说。
“你有。”
“没有!”
“姐姐,你有,你有。”
话音落下,裴琳琅在岑衔月的耳边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步,嘴唇落在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没有!”
裴琳琅懒得反驳,只是默默地吻着她。
岑衔月抵住她的肩,说得更急,“我说我没有!”
“琳琅,我只是将你当作妹妹,怎么可能因你吃醋,虽然我不愿你伤心,但你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裴琳琅不理她,抓住她的手腕压在两侧继续吻,细细密密,点点滴滴。
中间停一下,她抬起头看她姐。
对上视线,她姐眼睛红红的,“闹够了么?”
裴琳琅一点不将那些悲愤放在眼里,只觉得更开心,咧嘴笑道:“不够。”
“姐姐,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这样喜欢我。”
好歹是在别人家里,裴琳琅没有闹得太过火。
差不多就停了动作,她笑着说这两日自己都在做什么,说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真是多亏了你人傻钱多的表哥。
“不对,不能这样说人家,我的本事是真的,且还要靠他帮我宣扬宣扬,姐姐,你等我发财迎娶你吧。”
最后在岑衔月脸颊狠狠香了一口才爬起来。
岑衔月也坐起来,默默用指背擦着脸颊,不看她,“最后一次,下回不许这样没规没矩、放浪形骸了。”
裴琳琅哼哼,才不理她。
她开门出去,正好明珠从外面进来。
明珠没有岑衔月那样漂亮,但她也生了一双温柔的眼睛,落在她的眼里,淡淡一瞥,柔和地说:“岑姑妈要走了,教我来喊你们。”
岑姑妈本来有一肚子的气,她堂堂长辈原本就不该这样主动上门,上门也就算了,事情还砸了。然临走这会子却是春风得意,一张老脸菊花灿烂。
裴琳琅这样子腹诽,心思都写在脸上,明明白白,云岫便在她耳边告诉她:“你不知道,这林表哥给夫人送了好些东西呢,啧啧,真不愧是江南来的土财主,就连我看了也惊掉了下巴。”又与岑衔月笑,“小姐,里面还有你的一份呢!”
岑衔月自是不会去要的,她猜岑夫人也不会给她,就说给她当嫁妆忽悠过去。
说完,云岫又来看她,意味深长、莫名其妙地呵呵两声,“看来裴二爷今儿个玩得挺开心啊。”
“嗯?”裴琳琅装傻充愣。
云岫没好气地扯了一下她的领子,低头一看,哦,原来是边缘蹭到了岑衔月的口脂。
裴琳琅笑,“哦,这是衣服没洗干净。”
回岑府路上,裴琳琅没跟岑衔月她们一辆马车,那位林司使另外给她支了一辆。
有人接送就绕路回了一趟春熙酒馆,又买了些吃的用的,预备给她娘送去。
到家天已半黑,她娘简单用着一碗粥,和张大娘闲聊。
张大娘说家里孩子病了,她狗日的儿子又不争气,留个她和孩子她娘干着急,愁得她头发都白了。她娘问得了什么病。张大娘说,还能什么病,风寒呗,药煎了一贴又一贴,愣是不见效,家里的积蓄都快耗完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这年头,小小一场风寒足够要人命。
裴琳琅在门口停了停,敲门的手抬起又落下。
她望着光,又低头看怀里沉甸甸的包袱。
定了定心神才再次抬手,“娘,我回来了!”
第48章负罪感
裴琳琅给她娘买了一盒胭脂,以及一个画眉用的铜黛。
她娘爱漂亮,至少在她很小的时候是爱漂亮的,后来生活艰难,用完了原来那份,就再没买过新的。
裴琳琅本来打算好好炫耀一番,说想不到吧,你没用的女儿竟然也能赚到钱,眼下却说不出口了。
她推门进去,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气风发,变得萎缩。
“娘,张大娘,”她分别叫过人,包袱还拎在手边,半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