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开身后不明所以的岑濛,一手插兜走了回去,“江总还认识他?”
江帆此刻也把场面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他微抬着下巴,毫不客气地回敬了杨宴一句,“杨总带演员试镜,连彩排视频都不看的吗?还是人物小传都不读?”
杨宴怔了下,不露声色。他要操心的事太多,确实没功夫研究一个连狗都能演的角色。
“有需要自然会看。”杨宴揭过这个不重要的话题,回过头,注意力落在姜灼楚身上。
“姜老师,你演的两个版本我都看过。”江帆对杨宴如冬天般寒冷,对姜灼楚如春天般温暖,“新的人物小传我也已经读完了。”
“姜公子,原来你是演员。”杨宴的表情有些饶有兴致。
能写出被江帆认可的人物小传,想必皮囊之下有点东西。
江帆再次嗤笑一声,“杨总,姜灼楚老师拿银云奖影帝的时候,你还在路边发传单呢。”
姜灼楚并不想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牵涉进天驭内部的争斗里,那样会很被动,还大概率会成为棋子。
杨宴眼神深邃,这下是着实吃惊了,“你还是个影帝?”
姜灼楚现在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和新人差不多的年纪。杨宴还在发传单的时候,姜灼楚才多大?
电梯门要关了。姜灼楚抬手一挡,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邝野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转过身,姜灼楚看见杨宴仍旧定定地盯着自己。电梯门徐徐关着,他优雅而漫不经心地一勾唇,那张脸在灯下精致得犹如绝代名伶,“看不出来吧。”
第76章人之常情
门完全关上,姜灼楚眸色渐冷,唇角的弧度缓缓落下,整个人似在思考着什么,十分专注。
“江帆是什么人。”他又问了次。
“……是肖总那边的人。”邝野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实话实说,“肖总和梁空老师一直很不对付。他是专业搞电影的,入行后演了几部戏就当制片人了,一直不太服梁老师。”
“当初梁老师空降影视模块,抢了他的位置和项目,他还一度被气得出走过。”
“虽然后来又回来了。“
……
……
……
站在肖遁的立场,姜灼楚倒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邝野叙述客观,大概是比较接近实际情况的。当时梁空赢过肖遁,肯定不是靠电影方面的专业能力。
“所以……”邝野犹豫再三,“姜公子,你还是跟江帆保持点距离,对大家都好。“
“这我明白。“姜灼楚应了声,脑海里浮现出杨宴那皮笑肉不笑的奸猾样子,“那杨宴是梁空这边的?“
“他其实不算。“邝野说着低头皱了下眉,嘴巴努了努,“天驭人太多了,派系斗争严重,但只有杨宴,他能左右逢源。和两边都若即若离,在外面自己也能拉资源,所以没站队。”
“我哥一直不太喜欢他。他做事……不太好看,对手下的新人非常严苛,淘汰也很厉害。”
这听起来像是梁空会用的人。
杨宴不算梁这一派,至少之前不算。但他今天在江帆面前动辄就提梁空,先不管他和江帆的个人恩怨,这场面情况肯定有变。
一个电影龙套是不足以让杨宴这种人投诚的,它大概率只是在释放信号。梁空一定许诺了杨宴更多的东西,与之前不同,他现在有用得上杨宴的地方了。
会是什么呢?
姜灼楚默不作声地瞥了眼一旁已经打起游戏的邝野。这傻小子天天呆在天驭,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天驭园区极大。坐内部车去后面宴会厅的路上,姜灼楚动手搜了搜杨宴的“战绩”。
今年新爆火的一个演员就是他手下的,只靠一部制作不大的电视剧,从生面孔直接起飞;再往前数三年,年年杨宴都捧出过新人,唱歌演戏的都有。
只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手下没有真正长红的,更没有像梁空这种级别的。邝田看不上他的行事风格,在姜灼楚看来,多少有几分“何不食肉糜”了。
晚宴尚未开始,宴会厅前的露天区域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打牌的聊天的,泳池边的bar里乐声连连,艺人都看着很显眼,无论男女皆妆造精致,其余人等也认真收拾过,身着晚礼服或更有设计感的衣裙。
“有dresscode?”想起自己没来得及带来的行李,姜灼楚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梁空扔进水池。
“你无所谓。”穿着白t牛仔裤的邝野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