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关心。”
澜湖中央有座孤山岛,植被茂盛,山体造型别致,多怪石。岛上还有度假酒店,远观近玩都颇有趣味。
游艇昨夜停在离那儿不远的地方。今天一早便向孤山岛驶去,按计划,绕岛一周后再返航。
艇上的早餐并不太好吃,至少不对姜灼楚的胃口。东西送到房里,他自己端着盘子和咖啡坐到外面露台上。
顶着初夏的阳光,倒比屋里还要高上几度。
姜灼楚心不在焉地吃着,边吃边刷手机。
梁空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手机上也没消息。
明明昨晚还哄他睡觉来着。
姜灼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给梁空发了条微信——果不其然,他早就不在黑名单里了。
姜灼楚:「早安。」
姜灼楚:「谢谢你昨晚照顾我,今早我已经好多了。」
姜灼楚:「下船前你还会回来套房吗?」
姜灼楚:「或者我们也可以等上岸再见。」
梁空没有回复。
毫不意外。
路过影音室,姜灼楚朝里瞥了眼。
门是半开的,既没开好,也不算关。投影仪竟然还是亮着的,他走进去,幕布上的画面暂停在《海语》的某个镜头。
和沙发并排站着,姜灼楚眯缝着眼睛,看着镜头下那个略显陌生的身影。
那是他,应该是他。
姜灼楚其实对这一幕没什么印象了。
看到时,也并未被勾起多么浓烈的情绪或反应。
他总是很擅长遗忘的。
转身离开时,姜灼楚注意到遥控器被甩在地上。
手机上依然没有梁空的任何消息。
和很多他这个级别的人不同,梁空的手机一向都是在自己手里的,不怎么交给助理拿着。他看消息和回消息的速度都可以很快,主要取决于他是否愿意。
第一次意识到梁空的这个特征时,姜灼楚一瞬间的反应是:他的行为模式还怪年轻的。
昨天那么晚,梁空还会去哪儿。
他为什么要走。
今早又为何不出现?
……
游艇回到申港,下船后,姜灼楚接到司机的电话,是梁空专门安排来接他的。
姜灼楚没多问,直接上了车。他被送回lansonhotel,一直也没见到梁空,司机说他是被梁空指来的,以后就负责给姜灼楚开车。
高烧刚过,人比平时更虚弱些,何况姜灼楚前阵子才提前出院。
换季时节,申港连下了数日遮天蔽日的大暴雨,姜灼楚也索性足不出户地在宾馆里养了一阵子的病。
这期间,梁空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有时姜灼楚想起那个晚上,甚至怀疑是一场梦。
梁空又不想见他了。
姜灼楚渐渐感觉到。
尽管不知为何,但梁空很明显地变得冷淡。
就从那晚发烧后的相拥而眠开始。
无论是矛盾、还是挣扎,梁空都习惯于选择直接搁置,用无视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可姜灼楚不喜欢在停滞状态里被动地呆太久。他的敏锐是一种接近于强迫症的能力,他总是要采取行动的,哪怕是扔个石子到水里试试深浅。
何况,梁空等得起,他可等不起。
梁空不理会姜灼楚发的消息,不接姜灼楚打的电话;
姜灼楚从lanson搬出去,住进了剧组旁边的丽思卡尔顿,也没有人来管他。
姜灼楚又连续去了好几天酒吧,不同的酒吧,总有各式各样的人来和他搭讪。他还专门把自己穿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在故意跟谁过不去——自己、仇人、爱人,或是这个世界。
终于,姜灼楚接到了来自王秘书的警告电话。
他表示自己想跟梁空谈谈,哪怕几句话也可以,王秘书却说只能转告,梁空最近很忙。
“他这几天在申港吗。”姜灼楚的语气十分平静。
王秘书没有回答。
姜灼楚咬了下唇,呼吸未乱。
不否认就是在的,只是梁空不允许说。
“如果今晚有空,请他给我回个电话。”
“多晚都可以。”
“要不然,我只能明天开始去九音楼下等着了。”
挂断电话,姜灼楚向后一倒,仰面躺在了沙发上。
手机被扔到一旁。他双手遮脸,露出两个眼睛盯着天花板,眉头紧锁。
下午是吉他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