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野忽然哽住了。
钟临夏说得没错,他确实不知道,而且不止如此,关于现在的钟临夏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对啊,”钟临夏像是找到了突破点,紧追不饶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我带回家,不怕我也是谋财害命的吗?”
钟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苦笑说,“我好歹养你那么久,什么事你干得出来,什么事干不出来我还不知道?”
钟临夏见恐吓不成,只好换了办法。
强硬地想要掰开钟野掐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摸索地想要找能开门的锁,却被钟野一下子钳住两只手,“想出去啊?”
钟临夏乖顺地点点头。
下一秒,却被人反压在门板上,像当时被警察反拷着运到警局时一样,牢牢地被钟野锁在门板上。
“先能打过我再说吧。”钟野冷冷地落下一句话。
钟临夏被他反压在门板上,看不见他的口型,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说不出。
钟野压着人,环视了一圈,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最后腾出来一只手,把自己运动裤的裤绳抽了出来,绑住了钟临夏的手。
钟临夏感受到手腕上的束缚感,惊慌地回头,对上的却是钟野并不餍足的眼神。
他心底一凉,还没来得及问,脚下就一轻,整个人被钟野扛了起来,带回卧室里。
卧室门落锁的声音很清晰,钟临夏却只能感觉到钟野在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把他摔到床上,自己也上了床,压住钟临夏乱蹬的腿。
“放开我,钟野!”钟临夏失声尖叫。
钟野却边压着他腿,边不紧不慢地凑到他眼前,说,“你别叫这么大声,别人听见了不好。”
因为听不见,只能靠口型辨认,直到钟野说完话几秒后,他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脸慢半拍地红起来,但仅需一秒就烧到了耳朵根。
怎么能说出来这么无耻的话。
钟临夏有点崩溃地看着钟野,钟野也俯身低头看着他,模样很无辜。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半天,许久后钟野才问他,“能好好说话了?”
钟临夏偏过头不看他。
谁想理你,钟临夏在心里嘀咕。
钟野叹了口气,把他偏过去的头掰过来,又腾出一只手,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了,“到底怎么了,你跟哥说说。”
“我要走。”他看着钟野眼睛。
钟野把他的手重新压回去,“这个不行。”
“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从脸上拂过的气息,他能感觉钟野大概是叹了口气,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就在他觉得钟野大概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对方嘴唇却忽然动了,“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钟临夏没看清他说的是什么。
但钟野却误以为钟临夏是默认了他说的话,心说果然是因为昨晚的事没过去,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重新开口,“不是说了么,正常的,兄弟之间这些也不算过火,不用放心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
钟临夏甚至都猜不到自己刚才没看清的那句话是什么,也不知道钟野怎么就突然说什么正常,什么过火,他怀疑自己这句也看错了。
但他之前那些话都是这么看的,不可能就看错这一句。
一种飘飘然然碰不到底的感觉涌入钟临夏的心脏,因为听不见,所以他所有的猜测连正确答案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钟野说的话是不是他刚才猜到的那些,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巨大的恐慌瞬间包裹住钟临夏,无措的眼泪从眼角淌出来,被钟野伸手擦掉了。
“这么委屈啊,”钟野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点笑意,边给钟临夏擦眼泪边说,“那你告诉哥,是因为什么委屈?”
这句钟临夏看清楚了,但他再也不敢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