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砚心塞。
他刚才一定是烧糊涂了,才会叫段骁帮忙。
简直是失心疯发作。
挂完点滴,从医院出来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段骁开车送纪清砚回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纪清砚道了声谢,推门下车,径直往楼里走。
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回头,发现段骁竟然跟了上来。
“你干嘛?”纪清砚顿住脚步。
段骁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站在他身侧等电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太晚了,我不敢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家。”
纪清砚面无表情地抬手,往街对面指了指:“那边,有个酒店。”
“是五星级吗?”
纪清砚垂下眼帘想了想。
他每天上班路过,确实见过那家酒店,但从没留意过招牌。
名字陌生得很。
“应该不是。”
“叮——”
电梯恰好抵达。
段骁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进去,回头冲他笑了笑,语气散漫却笃定。
“不是五星的酒店,我不去。”
纪清砚嘴角微微一抽。
第一次网恋奔现时住的那家酒店,好像也不是五星的。
是四星来着。
当时不是也去了。
他叹了口气,懒得再兜圈子。
“段骁,你到底想干嘛?”
段骁随意地倚在电梯壁上,一身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歪着头看他。
“今晚我也算帮了你两次,一次送你去医院,一次……”
“有话直说。”
纪清砚连忙打断,耳尖微微发热。
段骁嘴角轻轻一勾,深邃的五官在电梯柔和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惑人的意味,声音也压低了些,像哄又像赖。
“借住一晚。”
第78章都给我住手!
“叮——”
电梯门发出提示音,眼看就要合上。
段骁懒洋洋地抬起长腿,随意往门缝里一挡,电梯门便乖乖重新打开。他歪着头看向还站在外面的纪清砚,眉峰轻轻一挑。
“纪教授,上来啊。别耽误别人用电梯。”
纪清砚沉默了两秒。
随便吧。
他想住就住,反正又不是没有客房。就当……合租了一晚。
他抬脚跨进电梯,背对着段骁站定,自然没看见身后那人脸上浮起的、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容。
上楼,开门,换鞋。
纪清砚随手往走廊尽头一指。
“那间是客房。”
“我还想洗澡。”段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理直气壮得不像借宿,倒像回了自己家。
纪清砚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是洗手间。”
“我没有换洗衣服。”
已经往卧室走了几步的纪清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段骁摊开双手,笑得无辜又无赖。
“我需要衣服。你要是不给我,我不介意裸奔。”
纪清砚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几乎是扔过去的。
段骁单手接住,垂眸看了一眼,然后——
当着纪清砚的面,把睡衣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纪清砚眼皮一跳。
变态吗?
段骁拎着睡衣,站在客房门口,又问。
“这睡衣你穿过吗?”
纪清砚以为他嫌弃,往门框上一靠,抱起双臂,语气淡淡的:“没有新的,段总将就一晚吧。或者你还是去酒店,虽然不是五星,但好歹是个四星。”
“没。”段骁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挺好的,挺香的。”
说完,也不管纪清砚什么表情,转身进了客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纪清砚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终只憋出两个字:“有病。”
两年不见,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搞了半天,他刚回国时那家伙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都是装的。
现在这个,才是本性吧。
刚退烧纪清砚不敢洗澡,只简单洗漱了一番便上了床。
身体确实轻快了些,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余劲,四肢依然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困意也一阵阵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