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段骁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桌布底下,他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纪清砚的手。
指尖在手心里轻轻钻了钻,又挠了挠——
带着点明目张胆的调情。
他偏头冲纪清砚挑了下眉,然后转回去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这可是我的启蒙老师。”x启蒙。
“启蒙老师”四个字一出,有人立刻起哄。
“哇喔!”
“那纪教授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启蒙老师!”
段骁:“……”
切。
我们启蒙的东西不一样。
跟他没法比。
包厢里人声嘈杂,杯盏交错。
纪清砚本想抽回手,可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动。
反而轻轻握紧,与段骁十指相扣。
段骁偏头偷看他,纪清砚正端着橙汁慢慢喝着,神情淡然,一脸正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就喜欢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在跟自己偷偷调情。
然而这一幕——
毫无遮挡地,撞进了一旁许墨的视线里。
第40章纪清砚,我好玩吗?
酒过三巡,聚餐也渐渐接近尾声。
纪清砚找了个借口,独自去了趟洗手间。
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只是想透口气。
出来洗手的时候,却发现许墨站在洗手台前。
眼眶泛着红,明显喝多了。
纪清砚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洗手台前。
伸手。
洗手。
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许墨垂着眼看他,借着酒劲,说了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
“清砚,我刚刚看见了。”
洗手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继续。
纪清砚直起身,从旁边的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然后把纸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神色淡淡地看向许墨,语气平静。
“看见什么?”
“看见你和段骁在桌子下面牵手。”
洗手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隐约从隔壁包厢传来的吵闹声,隔着一扇门,像是另一个世界。
纪清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视线撞在一起。
许墨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他年少时就悄悄喜欢上的人。他自作聪明地以为对方喜欢女孩,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
他上前一步,双手扣住纪清砚的手臂,喉结滚动了一下。
“选他,不如选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借着酒劲把憋了多年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他年纪太小,你们相差太大。他可能跟你谈个一两年,或者几个月就腻了,但我不一样。”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比他更成熟,更稳定。”
“我比他更合适。”
纪清砚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墨沉默了几秒。
酒精让他的脚步有些不稳,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上次出差去申城的时候。”
纪清砚心里一动。
那么早?
难怪那次从申城回来后,他就发现许墨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
原来是因为知道了他的性向。
许墨一直盯着纪清砚,目光近乎执拗。
哪怕喝了酒,脑袋有些晕,他的判断力却没有完全丧失。
他看着纪清砚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忽然开口。
“你对我喜欢你这件事,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猜到了。”纪清砚的语气很淡。
从申城回来后,刚开始他还觉得那些暧昧的举动是巧合,是意外。
可都这么久了。
如果他还看不出来,那他就是一头猪。
许墨喉结滚了滚,扣着他双臂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那答案呢?”
“抱歉。”纪清砚抬眼看他,“我给不了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