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如果要一个原因,那他就给一个原因。
但这个原因,要足够痛,足够狠,足够狼狈,足够让段骁放弃他才行。
不然都是白费。
可……
是什么原因呢?
纪清砚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怎么分手”。
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期末前的一场聚餐,就把所有人聚到了醉仙居。
他和许墨到包厢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段骁和沈乐珩也早到了。
推开门,屋内的人纷纷抬头打招呼:“纪教授!许教授!”
两人点点头,算是回应。
有人喝了几杯酒,胆子大起来,笑着起哄:“两位这可来晚了,必须自罚三杯!”
“对对对!自罚三杯!”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气氛热闹得很。
纪清砚找了位置坐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不紧不慢。
“你不怕期末挂科?”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起哄那人明显喝得上脸,脸都红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纪清砚,试探着问。
“纪教授……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
纪清砚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对啊,开玩笑的。”
“一点也不好笑。”
那人苦着一张脸,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纪清砚见他这副表情,觉得有点好笑,偏头看向身旁的许墨:“不好笑吗?”
许墨勾了勾唇:“挺好笑的。”
说着,他拿起酒瓶,给纪清砚倒了一杯酒。
酒杯刚推过去,就被人截住了。
段骁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纪清砚旁边,拿起一个干净杯子,重新倒了满满一杯橙汁,往他面前一放。
“喝什么酒,喝橙汁。”
上次喝多那一回,胃连着难受了好几天。他小心翼翼地伺候了好几天,才养回来。
现在又喝?
不是还得难受。
许墨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骁哥,出来聚餐喝什么橙汁啊,得喝酒才对味儿!”有人站起来起哄,脸上带着酒意,“再说了,那三杯酒纪教授还没喝呢!你们说对不对?”
“对!纪教授,许教授,来晚了得自罚三杯!”
“喝个屁?”段骁抬眼看向说话那人,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不善,“你看我像不像那三杯酒?”
那人顿时噎住。
他知道段骁不好惹,听说还是燕京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连忙讪笑着打圆场:“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纪清砚端起那杯被段骁拿走的酒,看向众人,语气温和地开口。
“没关系,三杯酒我还是能喝的。别因为我破坏了气氛。”
说完,他仰头就要喝。
下一秒,酒杯被人夺走了。
段骁抢过那杯酒,舌尖抵了抵腮帮,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纪教授的酒,我替他喝。”
连干三杯。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和笑声。
“骁哥好酒量!”
“那现在轮到许教授了——”
有人笑着起哄,目光落在许墨身上,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许教授这杯酒,骁哥不会还要帮忙替吧?”
此话一出,段骁隔着纪清砚看向对面,和许墨的目光撞在一起。
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里仿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刀光剑影,一闪而过。
许墨率先移开目光,淡淡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他也连干了三杯。
“哈哈,好酒量!”
“大家快吃菜吧,一会儿都凉了。”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纪清砚这几天胃口不太好,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转而端起橙汁喝了几口。
没一会儿,杯子就见底了。
他还来不及有所动作,段骁已经注意到他杯中的动静。他拿起那瓶大瓶橙汁,起身给纪清砚倒了满满一杯。
“阿骁,我也要橙汁。”
旁边的沈乐珩顶着额头上那一圈纱布,眼巴巴地望过来。
他有伤在身,喝不了酒,只能喝点橙汁。
段骁给纪清砚倒完,转手把橙汁瓶子递给了沈乐珩——
没倒。
只是递过去,让他自己倒。
有人眼尖看出了点什么。段骁给纪清砚倒橙汁那叫一个殷勤,杯子刚见底就起身;沈乐珩跟他那么多年的交情,要杯橙汁,他倒好,直接把瓶子递过去了。
那人笑了笑,忍不住调侃道。
“看来咱们骁哥和纪教授关系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