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发苦。
【??作者有话说】
紫餐不可取!
◇第49章我想要占据你
没人知道江稷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这次他醒过来后是无声无息的,没出声,甚至是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静悄悄,如果不是陈逸去倒水喝,根本不会看到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深灰色眼睛。
陈逸看到了,陈逸没理他。
江稷不知道,江稷哭了。
他能感觉到泪水滚烫的温度,但没有力气能抬头去看一眼就坐在自己床尾的陈逸。
江稷恨自己。
陈逸好不容易愿意来看他了,他却只能躺在床上,像个废人一样,动也不能。
他有什么资格恨?
陈逸没管他那些敏感的小心思,喝了口水然后又在嘴里叼了根烟,不过现在他情绪稳定的多了,并没有点烟。
等把那点烦躁的瘾压下去后,陈逸才把椅子搬到了江稷的旁边,把病床摇起来让他能看到自己。
他说:“江稷,我们谈谈。”
江稷没力气说话,眨了眨眼。
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跟那双灰色眼睛对视的瞬间陈逸心底的那点烦躁又沸腾起来,对尼古丁的渴望再次到底顶点,他含了颗薄荷糖,那支刚收起来的烟又叼在了唇边。
缓了好一会儿,陈逸才开口:“说说你自伤的原因。”
“......”江稷没说话,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不愿意。
陈逸冷笑,垂眸把那支烟收回了烟盒:“我只问你这一次。”
“......梦。”江稷的声音很哑,他或许需要喝水了,嘶哑的几乎算得上难听,“我怕你是梦。”
天可怜见,江二公子也会怕什么。
江稷的目光落在陈逸身上,那双眼睛里现在什么也没有,他只是看着陈逸,他只想看着陈逸。
冬天太冷了。
被陈逸留下的每一天都是折磨,病房里的暖气温暖不了他,他透过窗户能看到阴冷的天,于是他会感受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空虚感,然后他手腕上的伤口就会开始钻心的痒。
就在这恍惚的一瞬间,他想,陈逸真的回来了吗?
江稷经常恍惚,他有时会想起十岁那年冻死的鸟儿,有时又会想起祁湘的巴掌打在脸上,他会幻痛,而在低头时会感觉手腕的伤口更痒。
痒得他受不了,只有疼痛才能压制。
在ul被江铎收回的那一天,他在酒店做出了最惨烈的一次自伤。
他被江铎骗了,他这个完美的哥哥根本不知道陈逸在哪,更别提什么机票。
支撑性命的不周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折断了,在浑身发冷、意识就要消散时,江稷想,太可怜了,他真的到死都没能再见陈逸一面。
可天神垂怜,合上眼睛之前,他背后照进了光。
他活了下来,如愿见到了陈逸。
不再在乎他的陈逸。
江稷有时候会想,或许这才是对他的惩罚,他得到了陈逸的垂怜,可陈逸基本上看都不怎么看他一眼。
人的本性都是贪婪的,得到了一点就会妄想更多,从前他只想再见到陈逸跟他道歉,可一旦见到了,他又开始希望陈逸能多分给他一个眼神。
江稷,你贱不贱?
贱。
他贱,所以他小时候会希望父亲能对他多一点无用的重视;在被祁湘戏耍后还跟痴汉一样死缠烂打;甚至还...为了祁湘那种人,糟践了陈逸的真心。
现在这样,是他罪有应得。
他该向陈逸赎罪。
应该赎罪的,江稷想。
可或许是之前太过频繁的寻死觅活,死亡对他来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那种浑身冰冷的感觉几乎让他上瘾,沉默下来时,他甚至会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的灵魂在憎恨这副躯体,无时无刻,孤身一人时尤甚。
江稷现在最惧怕独处。
死亡的召唤仍然在盘桓,陈逸在时他的注意力尚且还能被分开,可只要陈逸一走出这间病房,阴影就会再次静临。
陈逸呢?
明明刚才还在的,去哪了?
陈逸呢?人呢?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
是梦吗?
陈逸,你是梦吗?
好冷,陈逸,好冷。
不知道哪里的冷意顺着他手腕上的伤口,一路攀缘到刚刚凝结的血痂上,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