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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尾声(三)◎

管窈樱的死让人唏嘘,听说在新居中暴毙而亡。

但这只是外人眼里所看到的,真正的死因,只有少数几人知晓。

乾坤宫内,顾晗溪一声冷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咱们这位皇上了。”

管窈樱与侍卫私通,李珣直接一杯毒酒赐下,管窈樱自然不肯,前去当差的魏明无法,便用了些特殊的手段。

可怜入宫时花季的少女,不过一年,便毫无尊严的身首异处。

但那日沈璃书疑似私会太监的事情,皇上便会捂嘴,丝毫不见怪罪,转而给了协理六宫的权力,甚至连呦呦,不过一岁不到的奶娃子,也赏赐了不低的封号。

坤和宫里风光无两,阖宫上下待坤和宫比她这个乾坤宫还要上心。

顾晗溪嘲讽一笑,当真是人各有命。

“娘娘,皇上的意思是,想请您办一下小公主的册封礼。”

瑟春抿唇,说着魏明先前送来的消息,再看顾晗溪此时的神情,她的声音也不由得小了些。

让一个失去了公主的皇后,给宠妃的孩子办册封礼,也真是残忍。

顾晗溪脸色冷如寒冰,她的安宁,皇上可还记得?她冷冷开口:

“去回了皇上,本宫身体不适,要闭门修养。”

“娘娘!”瑟春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如今仪妃本就得宠,又协理六宫,您再不管这些事,到时候只怕仪妃要更加得意了。”

宫里向来捧高踩低,虽然她们是中宫,再差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若是皇后躲在了后面,仪妃只会风头更甚。

顾晗溪知道瑟春的意思不无所谓道:

“只要本宫还是皇后一天,她就只是妾,她的孩子也是庶出,皇家玉蝶上,皇后的妻子只能是本宫。”

“瑟春,我累了。”声音极轻,透着些淡漠的飘渺。

瑟春还想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心疼看着顾晗溪,“奴婢这就去回话。”

晚上李珣来了坤和宫,便将此事说了。

沈璃书将话本子往旁边一放,有些惊讶:

“皇后娘娘病了?那臣妾要不要带着后妃去探望一下?”

沈璃书一定不知道,她每次假心假意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会不自觉瞪大些,李珣没好气,曲指轻敲一下她的鼻尖:

“你去她的病只怕好的要慢了些。”

屋内没有别人,丫鬟都知道,但凡皇上在的时候,是不喜她们伺候的,但李珣今日也察觉出来一点不同:

“朕好几日见你身边都是桃溪,另外两个人呢?”

另外两个人说的是柳声与阿紫,沈璃书道:

“临漳与呦呦都快要慢慢走路了,柳声又回去跟着他俩了,保护他们安全,亦能教点基本功给他们。”

柳声一身功夫了得,跟在她身边都是些后宫琐事,倒是有些委屈了她,跟在两个孩子身边也好。

“至于阿紫,”沈璃书言语淡漠了些,“身体不好,臣妾把她调走了。”

李珣对此不置可否,她身边的人随意她怎么处置,只是说道:“那便再挑些得用的上来伺候你们。”

沈璃书颔首,没再多说。

背叛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既然与管窈樱沆瀣一气,那便与管窈樱生死都在一起好了。

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李珣说回来呦呦的册封礼,他的意思是要大办,本来今年中秋就是普通的宫宴,宫里也许久没有热闹起来了。

况且他膝下也就这么一个公主,自然是怎么宠爱也不为过的。

沈璃书皱眉,颇有些不赞同,“皇上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十二月便到了他们周岁,定然是要办周岁礼的,再往后又临近年关,各种宫宴纷沓至来,如今财政吃紧,定然是能节俭便节俭。

“省下一两银子,外面百姓便有几日饱饭吃。”沈璃书道。

李珣颇有些揶揄的看着她,“咱们仪妃娘娘这才协理六宫事几日,便开始精打细算了。”

不过,李珣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今年各地都不太平,旱灾、水灾等各种天灾不断,各地都等着国库拨款,压力不可谓不大。

“也是难为你了。”这便是认可了沈璃书的话。

沈璃书笑一笑道:“那臣妾如此为您着想,您可别忘了给臣妾加些俸禄,现在臣妾干的事情可比从前多多了。”

李珣原本手里正缠绕把玩着她的发尾,闻言一顿,下意识道:“缺钱了?”

沈璃书眨眨眼看着他,无声胜有声。

李珣回神想想,好像上一次还是送金条的时候,也是过了许多日子了,再加上沈璃书如今宫里事情越发多了起来,开销大点也是当然的。

他哎呀一声,“倒是朕疏忽了,明日便安排。”

隔日,沈璃书便收到了魏明送来的东西,桃溪惊讶捂嘴,魏明则是有些殷勤:

“这些都是皇上从私库中拿出来的,皇上交代说,您先用着,若是不够奴才再给您送来。”

沈璃书这会还是蛮矜持,颔了颔首,让桃溪给了魏明赏赐,“辛苦魏总管了。”

魏明走后,主仆两人看着眼前的大红木箱子,相顾无言,桃溪晕乎乎道:

“金光闪闪,主子,奴婢好像有些晕。”

......沈璃书嗤笑一声,“没出息的样子,快去让小顺子帮忙,抬进库房放着。”

“哦,不对,你先清点一下数量,登记造册。”

桃溪高兴应了,库房里,箱子旁还有一个小箱子,那是上次皇上送的,里面还是满满当当。

桃溪拿着账本对了半天,最后只能惊呼:一定要抱紧主子这个大腿!

时岁接序往前,秋去冬来,而后又一春。

这段时间沈璃书忙的脚不沾地,皇后真病假病她不知晓,但连除夕宫宴都没有出席,沈璃书头一次一个人办了这么多大的宴会,分身乏术也收获颇多。

临漳与呦呦已经会说会走,偶尔沈璃书忙着,呦呦便来捣乱,一旁临漳则乖乖在李珣怀里和他一起看枯燥无味的兵书,常常惹得沈璃书无语。

呦呦来捣乱,她便干不了活,又得等晚上呦呦睡了之后来干。

次数一多,沈璃书便不乐意,给李珣两个选择:

要么,帮她一起处理那些事情。

要么,把呦呦哄走。

李珣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两样都尝试了之后,便想出来更好的解决办法:

将沈璃书带到御前。

于是御书房旁边的小隔间中,多了一张小桌子。

除夕之前,沈江砚回来上京,李珣特意派了小德子出宫帮他操办一些事宜。

初二那天,沈璃书带着两个孩子出宫,和沈江砚一同吃饭,也是在这么许久之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归宁。

大年初二,都回娘家。

姐弟两人在沈家父母的牌位前上香、进贡,结束时,分明两人什么都没说,眼里却同样饱含热泪。

他们都有家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傍晚时分,李珣亲自出宫来接母子三人回宫,沈江砚出门相送,几人坐上马车之后,沈璃书自车窗去看,只见沈江砚独自一人在门口目送她们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