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靳崇微那种人,你除非去火星,否则去哪里他都能跟过去。”
杭慈苦笑一声,虽然最近的日子过得差劲,但好在这碗米线的味道还不错。白润一边吃,一边用另一只手刷手机:“还有,你不是说让我们找找上次在商场拍的照片里有没有高年吗,我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你再自己看看确认。”
白润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就是这张照片。”
杭慈指的是上次在商场吃饭碰到周渡和陈利生碰面的事情——也可以算是一切隐瞒的开端。当时白润为了让对面的杭慈看到他,先拍了一张照片。杭慈想看这张照片是因为突然想起高年说过,她一直在跟踪周渡。既然她跟踪过周渡,那当初白润在餐厅里拍的那张照片里或许就有高年的身影,她想确认这件事。
她放大照片,没有在照片上发现高年的身影。但她继续放大,却在周渡斜对面发现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她手中的筷子停下来,双指继续放大。
白润看着她的神情,探头过去:“咋了?”
杭慈的神情很是意外,她皱起眉头,想不通为什么这张照片上会出现一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严淮。他就站在周渡的斜对面,手中提着一个购物袋,照片上呈现的是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动作。或许严淮出现在这张照片上只是巧合,但联想到严淮主动送过来的那个信封,她不得不多想。
可严淮怎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呢?他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而已。
杭慈神色复杂地将她的手机推回去:“这个人就是严淮。”
“啊?”
白润吃惊地抬起头:“那个帮你忙的学生啊?”
杭慈和白润一起打听食丰食品机械厂的老员工时,白润还打趣说像严淮一样乐于助人的大学生起码应该拿个好学生奖。出于对这个年龄男生的了解,白润还要她警惕和男学生之间的相处尺度。白润是经验之谈,毕竟她当初刚上课两个月就收到学院大二两个男生的私聊信息,吓得她一个月没敢穿任何好看的衣服,每天都蓬头垢面地去上课。
“对,可能是巧合?”
因为严淮目前没和事件里的任何人有联系,唯一勉强可以被称得上联系的只有一点点,那就是他曾经是高爽房东的外孙而已。所以即使她心里有疑问,也只能暂时相信这是一个巧合——严淮那天恰好也来逛街的巧合。
“等等,等等——”白润被麻油呛得咳了一声。
“你不是说老感觉有人跟踪你吗?会不会是这个严淮?”
如果是以前,杭慈一定会立刻否认,她不愿意相信帮助自己的人是坏人。但有靳崇微例子摆在这里,她还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尤其是最近严淮在她身边出现的频率确实很高。白润感觉头都大了,她觉得杭慈也就吃亏吃在脾气太好,要是换作她,她非蹲点把跟踪自己的人找出来一顿胖揍,看他还敢不敢跟踪。
她眼睛一转:“恬恬,既然我们有这个怀疑那就必须得验证才行啊,不然你天天感觉有人跟着你,早晚要吓死。而且我看这件事可以稍微利用一下靳崇微,他不是很爱跟着你吗,那他肯定忍不了还有别人这么跟着你。等他和那个跟踪你的人撕吧起来,无论谁不小心死了,那对你来说都是好事啊。”
白润说着,往米线里加醋:“这就叫,借刀杀人。”
杭慈觉得白润这番话很有道理,或许她真的可以利用靳崇微解决这件事。自从靳崇微疯狂到割喉的那天,她就逐渐想通了一个道理,与其一直没办法的躲着他,倒不如像白润所说的那样合理地利用靳崇微——虽然白润原话使用的词是“驯服”,但这不重要,反正是一个意思。只要她能利用好靳崇微,把握好尺度,让他的行为无法越过边界,大概会减轻被他纠缠的痛苦吧?
她在白润殷切的目光中拿起手机,拨给靳崇微。
不出意外,那边几乎是秒接。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激动地咳了一声,声音听上去仍然很虚弱。
“喂,恬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