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利生的身体越过栏杆,靠近大楼的边缘。十几秒后,陈利生猛地从楼上跌了下去。
杭慈捂住嘴,以免自己口中发出尖叫声。
她攥着拳头,手心冒出一层冷汗。监控视频到此结束,她看向右上角停住的时间,握着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对她打电话过来的事情早有预料。
靳崇微的声音很轻:“杭老师,看完视频了吗?”
杭慈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魇,她捂着手机低头:“那个人不是周渡。”
靳崇微的声音中断两三秒,随后才传过来。
“我知道,别担心。杭老师,见面说吧,我在图书馆外等你。”
车子拐出学校的大门,靳崇微才拧开水递给杭慈。
“杭老师,你吓坏了吗?”
“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和你是相同的反应,”靳崇微的声音像安眠曲那般低柔,“所以我才会猜测周老师那晚是不是出去过,没想到真的像我猜的这样。我当然不认为这个出现在陈利生身后的人是周老师,但一旦这段视频被警方拿到,那案件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调查到周老师头上是迟早的事。”
杭慈太过紧张的时候容易语无伦次,她掐着自己的手心才冷静下来。
“但是他掉下去的时候,监控就停止了,没有拍到另一个人影的正脸,甚至连这个人影是不是在陈利生身后出现都不一定,”杭慈着急否认,“也有可能是我们看错了,陈利生穿得衣服很多,风一吹,就像身后有人似的。”
靳崇微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心疼:“杭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个时候我们最好不要骗自己。”
“监控之所以停止是因为这是华欣设置的测试时间到了。原本监控应该在凌晨四点准时停止测试的,但因为当天大楼的电力不太稳定,测试的时间晚开始了十分钟,所以结束时间就相应的延长了十分钟,这才能拍到陈利生坠楼前的事情。”靳崇微看向她手中沾着一点口红印迹的矿泉水瓶口。
“我们能看到陈利生身后是有人的。他们可能交谈了十分钟左右,之后,陈利生就坠楼了。我将这个视频来回看了很多遍,认为这个人应该有一个伸手的动作。如果警方进行技术复原,提高视频的清晰度,说不定能让这个动作更加清楚地呈现出来。”
靳崇微低声安慰她:“杭老师,我们要赶在警方之前知道周老师那晚到底出去做什么了,他究竟有没有和陈利生见面。否则,他的嫌疑很难洗清。或许今天下午,或许明天,警方就会发现华欣曾经在顶楼测试过监控设备。到那个时候再想怎么洗清嫌疑,那就有些困难了。”
杭慈捂住脸,眼睛酸楚胀痛:“我问过,他说他睡不着就出去跑步,顺便去那家很早就开始排队的早餐店买早餐。”
汽车碾过路边的干燥的枯叶,车里安静的能听到她颤抖的呼吸声。
他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颅和脖颈,轻声开口:“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杭慈猛然抬起头。她微红的,t漂亮的,脆弱的眼睛看向他。
靳崇微怔住了——
她怎么会因为周渡这个废物,在他面前摆出引颈受戮的姿态。
靳崇微叹了口气。他像没办法似的坐得离她近一些,拿着手帕抬手轻轻碰向她即将滚落泪珠的眼眶:“杭老师,我会帮你的,不要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