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上午。”
“哦。”
段祁轩沉默了片刻。
他听出温澄对他没有一点不舍,更像在不解他为什么要跟她交代行程。
她根本没有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
段祁轩用力闭了下眼,压下心底泛上的情绪。
然后,他抬手抚摸着温澄绸缎一般的长发,继续主动解释道:“我此行去加州,主要是为了一件跨境金融欺诈的案件。我为此从四年前开始布局,现在到了关键收尾时期,我必须亲自去把关。”
温澄捧场地哇了一声,“那你注意休息哦。”想了想,她又有点好奇问:“这种官司都是以年为单位来打的吧,你的律师说有几分把握。”
段祁轩揉了揉温澄后颈,对温澄的关心感到受用。
于是,他隐晦地提了句,“不用担心,届时我表哥陆渊也会到加州协助我一起处理。加州今年换届,议员竞选结果在六月就出来了,其中有几位检察位上的议员,是我表
哥资助的。”
公务点到为止,段祁轩垂眸思忖片刻,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澄澄,等事情结束,我们一起请我表哥和我小姨,来家里吃饭吧。”
“我希望由你,给我表哥和小姨发出聚餐邀请,好不好?”
说罢,段祁轩从旁拿起一张信纸,信纸上面是他亲笔手写下的电话与邮箱。
温澄本来听到段祁轩要出差一个多月,心里也挺不舍的。
可在她听到段祁轩提到他表哥陆渊时,瑞士别墅那晚的福尔马林气味在记忆里浮现,让温澄瞬间没有任何倾听的兴致了。
不过念及段祁轩明天出差,温澄还是接过了这张昂贵的信纸。
她借着垂眸看信的动作,掩住眼中的微妙之色,轻声道:“信纸我就先收下啦。”
“不过祁轩哥哥,你说到晚餐,我好像真有点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温澄说话一直是跳跃的风格,但在这种语境下,她这话题切得依旧略显生硬。
气氛有着一瞬的凝滞。
温澄却恍若未觉,只一脸无辜地问他道:“你不饿吗?”
段祁轩抬起眼,目光定定地望进她的瞳孔,仿佛要穿透过什么。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就在温澄以为,段祁轩即将直言质问她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僵局。
是段祁轩的电话。
段祁轩看了一眼手机,微微蹙起眉,估计是很重要的来电。
目送段祁轩离开卧室,去到外面的客厅后,温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段祁轩方才那两句话隐含的意思很深,但也同样很明确。
邀请对方参加家庭聚餐,无论在东西方文化里,都意味着想要与对方认真交往,迈入长期关系的信号。
更何况,段祁轩的意思,是让她以女主人的身份,去邀请他的家人聚餐。
他在给出属于他那个阶级的承诺,并同时向她索要一个承诺。
温澄感到心烦意乱,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无措。
这是段祁轩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他为什么要一直逼她?
拆分于她本就是工作,她借着工作之名与他有恋爱之实,现在这样不已经很好了吗?
在拆分结束前,为什么恋爱不能只是恋爱,只享受当下的爱意还不够吗?
为什么段祁轩总向她要一个她给不了的未来?
温澄指腹烦躁地摩挲着信纸。
纸质温凉如丝绸,一摸就能感到是很贵的那种。
但比纸贵千倍万倍的,是信纸上写的那两串黑字。
贵重到仿佛能让她幻嗅福尔马林的气味。
也同时像在提醒她,段祁轩迟早会发现她是拆分师,以及她迟早会离开段祁轩的事实。
下一秒,信纸被撕碎了。
温澄轻巧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她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扬手一撒。
黑空中,纸片如雪花般洋洋洒洒,一如她此刻万千愁绪。
温澄烦闷地闭上眼,趴在窗边吹了一会儿凉风,逐渐平静下来。
半晌。
温澄吐出一口气直起身,然后她的余光就瞥到了一抹修长身形。
那是在玻璃的虚幻镜像中,她的倒影重叠着段祁轩的倒影。
他无声伫立在她身后的卧室门口,不知已这样看了她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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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久等了!
在在郑重地给追连载的宝子们道歉(鞠躬
上个星期在在生病一直跑医院,假条原本挂到上个星期天,但是星期天病没好,所以无奈失约了
在在是这周四身体才痊愈,周五找了一天的手感,今天终于写完这章
接下来,我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会尽量两天一更(再次鞠躬
评论区都会发红包,是在在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