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坐在外头的桌旁,单手斜倚着下巴。
不多时,香菱端了一碗热汤羹踏进来。
“爷,这是老夫人亲自为您熬的汤,说今日天寒,让您趁热喝。”
陆珩垂眸,见碗中汤色浑浊,浮着几块看不出原料的肉丁,卖相实在难看。
但这既是母亲做的,他自是要喝。
陆珩拿过调羹,三两口便喝了大半。
这汤入口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肉腥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皱起眉,将碗递还给香菱,“让母亲下次别炖了,味道太怪。”
“明白明白。”
香菱连忙应着,捧着碗笑退出去。
陆珩心中还是有些恼意。
今日他夫人的唇脂,花得格外厉害。
陆瑾他没亲过人吗?
陆瑾他是饿狼吗?
陆瑾有亲人妻子的癖好吗?
他的目光扫过案几,见上面放着一壶未喝完的酒,他随手拿起,仰头灌了几口。
酒液清冽,却不够烈,压不住他心头的躁意。
陆瑾。
能不亲他的夫人吗?
“再去拿些酒来。”
香菱听了,在外应道:“爷,少夫人房里有酒,不如就喝少夫人的?”
“也可。”
见陆珩同意,她便快步去取来一个巴掌大的小坛,精致小巧。
这是她在夫人的挎包里收拾出来的,她打开闻过,无论是味道还是瞧瓶身,都应是好酒。
陆珩拔开坛塞,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比方才的酒烈了不少。
他也没多想,仰头便灌了大半,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让那股莫名的烦躁消散了些。
不过巴掌大的小坛而已,只片刻功夫,他就喝空了。
“郎君,你喝酒了吗?”
沈风禾出来时,闻到了空气中的酒味。
很烈,香味却奇怪,似是浸了药材。
陆珩应了一声“嗯”,转身去了耳房。
她很爱干净,他眼下也日日将自己打理干净。
否则,她不让他多抱。
两人都沐浴完,陆珩像往常一样,带着些许胜利者的得意,细细吻过沈风禾的唇瓣、颈侧。
他用属于自己的,更浓烈的气息,将白日里陆瑾留下的那点清浅痕迹彻底覆盖。
待做完这些,他才心满意足地将温软的人儿紧紧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夜渐深。
沈风禾在睡梦中觉得周遭越来越热,身后贴着的胸膛如同烧红的火炉,烫得惊人。
他在轻轻地亲她,眉梢,眼角。
连郎君的唇都很烫。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朦胧的月色,见陆珩正皱着眉看她,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翻滚的暗潮。
“郎君,你身上好热。”
她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你病了吗,是不是得了风寒?”
陆珩抓住她探过来的手腕,肌肤相触,热度更高。
他沙哑回:“不是。”
该死,他是吃了什么东西。
他本想着在她睡着时亲一会便好,却愈发难受。
“夫人......”
他几乎是咬着牙唤她。
“嗯?”
沈风禾将自己的身子挪了挪,正对着他,“郎君,你要喝茶吗,我去取凉......”
“帮我。”
话音落下,带着热意的吻落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和强势,似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掠夺意味将她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沈风禾登时懂了。
她知晓郎君喝酒了。
但。
府中酒多,谁拿了她的鹿酒喂给郎君了!
陆珩覆上她的唇,她觉得他浑身怎烫得这样吓人。
月色浓稠下,她清晰地感觉,被褥中近乎她的手腕般。
存在感惊人。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慌乱地后缩:“郎君,你有些……”
天赋异禀。
她满脑子触感。
他低语,“夫人,你的脸也好烫。”
她脸红真好看。
好想告诉她,与她相伴的一直是陆珩。
好想把她娇藏起来。
“乖夫人。”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诱哄,“夫人巧手能做佳肴,自也能做旁的,对不对。”
忽如其来,清晰感知。
“郎君……”
她见他望着她,蹙蹙眉,“你不要笑我。”
沈风禾觉得热会传染。
哪哪都很热,她的掌心更甚。
“做得很好。”
陆珩耐心夸赞。
他垂眸,亲亲她的唇畔,“多唤我,我听了心中欢喜。”
她被动地感受,羞得她几乎要将自己蜷缩起来,却又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陆珩极其喜欢她这羞涩又无措的模样。
面若春晓,目似朗星。
她眼下的姿态,都是因他而起。
因他是陆珩。
他咬着她,在她耳畔喃喃,“......唤我陆珩,夫人,乖,唤我陆珩.......”
他急切地想要确认,眼下在她面前的,是陆珩。
并非陆瑾。
不知过了多久。
沈风禾有些欲哭无泪,怎在她的努力下。
还未有所改变,反而更甚。
“郎君,你好些了吗。”
将断未断的情况下,陆珩觉得他的意识正在被强行从当下的情形中拽离。
该死该死该死!
沈风禾面前之人片刻后,倏然睁开了眼睛。
目色灼灼,温润如玉。
他尚未完全适应眼前的黑暗和陌生的愉悦。
首先听见的,是怀中之人带着羞怯地唤他:“陆珩......”
以及,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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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陆珩:不要觊觎我夫人
陆瑾:......请问.......阿禾。
(下章周五晚上23:30后更,我要上夹子啦。
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