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敢说,周洄如今变得愈发胡搅蛮缠,日日夜夜都要缠着自己,稍不顺心就说自己浑身难受。
翻着翻着,信纸里掉出一张银票。
谢泠在街上霎时惊呼出声,还是师父懂她啊!
她连忙揣到怀里。
然后是诸微的信。
京城事了,周洄许他回金泉郡住一阵。
随姑娘生了个女儿,周克宝贝得不行,诸微和姬如月上门拜访,也只得远远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能喝上诸微的喜酒,当初离京时她还特意问过,诸微难得红了脸,说还是公子先吧。
周洄闻言,当即让他好好陪姬姑娘,不必急着回来。
小秀儿在信的末尾写道:“谢泠,听说你们要去苗疆啦?带上我吧!我如今跟诸微学了刀法,半点不拖后腿!”
谢泠摸着下巴,好像也不是不行。
随便的信最省事,上来就是几个大字:“谢泠!我想你了!”
他如今可是听泠阁的老大,听泠阁这一年越做越大,不光并州,连江州都有了自己的山头。
随便和思危在雾隐山上建了祖师堂,把谢泠的画像供在了最上头。
孤光剑谢泠的名号一下子传开。
谢泠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如今出门都只用化名,谢谢。
她就这样一封一封看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馆门口。
里头传来吵架声。
她忙把信往怀里一塞,推门冲了进去。
何晏叉着腰,憋得脸都红了:“我师父那可是太医院的陈勋!他开的方子,绝不会有错!”
许大夫摸着胡须,不紧不慢道:“当初周公子在这儿的时候,可是靠我的药方才撑过来的!”
谢泠踏进院子时,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吵得不可开交。
“怎么又吵起来了?”
前些日子陈太医寄过来一张新调配的药方,何晏听说后连忙从平东郡赶了过来,和许大夫日夜研究。
可两人意见总是不合,三天两头吵得面红耳赤。
“谢泠,你说,这配方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何晏侧目看她。
谢泠呵呵两声:“我先去看看周洄!”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窜回了屋。
屋里,周洄刚药浴完,只松松垮垮披了件单袍,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
见谢泠冲进来,忙拢住衣领,蹙眉道:“不会敲门吗?”
谢泠翻了个白眼,骂道:“你半夜进我屋的时候,敲过门?”
周洄被噎得说不出话,坐到桌前,语气缓和了些:“不是取信去了,怎么这么久?”
谢泠将信摊到桌上:“听了些闲话,耽误了。”
周洄伸手拨了拨那摞信件,眼神带着怀疑:“就这些?”
谢泠顺势坐下,理不直气不壮道:“就这些,贺庭嫣说要南下游历兖州,自然没空给我写,云景就别提了,伤好之后都不见人影,其他也没谁了。”
周洄阴恻恻道:“京城除了谢危,还有个人吧。”
谢泠闭上眼,心里直叹气。
离京那天,周洄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上前对周礼说:
“兄长当初让我给你带句话,我忘了说。”
周礼看都不看他,冷声道:“不想听。”
周洄施施然道:“他说他就爱收留孤寡老人,欢迎你去找他。”
谢泠见周礼额角青筋直跳,赶紧打圆场:“师父的意思是,欢迎你来雾隐山玩。”
周礼俯下身,眼里秋波流转:“谢泠啊,来日方长。”
随后周洄直到下个驿站,都没同她再讲半句话。
如今周礼确实寄了信,她拆都不敢拆。
见周洄眼神更厉,她只好掏出那封信,嘴里还找补:
“先说好,我可没看啊,是你非要看的,他要是写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不准冲我发脾气。”
周洄嗤了一声:“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他拆开信封,里面却是一张苗疆的地图。
信上只有一行字:
“周家产业不涉此地,多加小心。”
周洄一怔,垂下眼,正欲开口,忽见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是同谢泠说的,应当不会有人无耻到偷看别人信件吧。”
......
春景熙熙,晴空澄澈。
官道旁柳丝垂绿,风一吹,悠悠然拂过肩头。
两人并马前行,谢泠望了一眼远处:“随便说他和小秀儿在归鸿驿等我们,许久没见他俩了。”
周洄轻勒缰绳:“这趟苗疆之行少说也得半年。”
“是啊。”谢泠缓缓点头。
“我们在苗疆成亲如何?”周洄冷不丁冒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谢泠险些从马上栽下去,侧过头瞪他:“急什么?等解了你的毒再说。”
周洄抿了抿唇,带着些委屈:“不赶紧定下来,我不安心。”
谢泠嗤笑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说道:“我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你也是求我护送你,眼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周洄望着她,眼波含水:“那小谢女侠,可愿再护送我一程?”
谢泠飒然回首,眉眼飞扬:“当然,说好的黄金五十两,一文也不能少。”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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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说好多,算了,谢谢大家~
这几个月不间断日更,真的是个大工程量了,敲到最后一个字时,都有些泪目。
最后不管如何,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故事!
喜欢我们小谢女侠~
祝大家顺心顺意,天天开心!
正文番外苗疆篇写完会一章放出,福利番外完结后,陆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