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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剑照孤光(1 / 2)

第87章剑照孤光

太子册封大典刚结束,承平帝便下旨,命太子会同刑部、兵部,共同复查谢家谋逆案及北断云关兵败一事。

随着案情逐步披露,朝野上下要求废后、清算张家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最终,历经一个月彻查,案情终得昭雪。

“谢家世代忠良,遭奸人构陷,沉冤多年,朕心怜悯,今特为谢家平反昭雪,恢复其世袭爵位,追封谢疏意为忠义侯。”

“此案涉事奸逆之臣,悉数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中宫皇后,身居后位,却德行有亏,本该重惩,念及多年把持后宫,且昭亲王为其求情,朕法外开恩,免其死罪,废去后位,打入冷宫。”

“昭亲王裴思衡,虽未直接参与谋逆,然为虎作伥,罪责难逃,念其孝心特赦其命,削去爵位,降为庶人,允其在宫中陪伴皇后。”

“张氏一族,依附后势,结党营私,祸乱朝政,罪无可赦,本当满门问罪,因太子求情,止罪张太尉一人,处以斩刑。”

自此,功过已明,恩怨已清,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新。

......

天牢里。

牢门被打开,谢危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圣上怎会来此?”

承平帝戴着兜帽缓步进入,身后并无一人。

他站在牢门口,看了谢危一会儿,才开口:“朕来看看你。”

“这么多年,你可有怨恨?”

谢危盘腿坐在地上,没有起身,只抬眼与他对视。

他忽然发现,承平帝老了许多,眼下那道沟壑比以前更深了。

承平帝也不在意他的无礼,竟就地坐下:“朕与你父亲当年,也曾像你和景和这般要好。”

“朕在东宫时,若非谢家鼎力扶持,也坐不稳这位子,原以为朕同他也会做对千古君臣......”

他看着谢危,目光却落在光阴长河之外。

“可人心都是会变的,他不赞同朕的改革,便在朝堂上屡屡谏言,言辞激烈,寸步不让。朕下旨推行新政,唯有江州,纹丝不动。”

承平帝面色柔和了些:“如今看来,朕与他对错参半,可朕是皇帝,有些事,对与错,并不是那么要紧。”

见谢危面色如旧,他眼中竟有几分苍凉:“景和日后,定会体谅朕的苦心。”

谢危垂下眼:“殿下,与圣上终究不同。”

承平帝没有接话。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背对着谢危站了一会儿。

“谢危,”他没有回头:“你若愿意,朕仍封你做大将军......”

谢危这才起身叩首:“臣不愿。”

“你不愿辅佐景和吗?”

谢危道:“圣上应当知道他的心意。”

承平帝仰头叹息,良久,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他抬步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沉重。

谢危忽然开口:“圣上。”

谢危抬头:“北境已暂平,朝中正好趁此时机,再培养一位将才,龙虎卫中不乏天赋出众者,只是被裴思衡压制多年,不得出头,圣上若信得过臣,臣愿从中挑选几人,为我大朔添些可用之人。”

承平帝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走吧,他们都在等你。”

......

沉重的铁门自身后轰然合上。

谢危微微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刺目的天光,此次虽只待了几个月,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难熬。

初春的风掠过街口,带着久违的清冽,灌进领口,凉丝丝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舒展了下肩背,目光缓缓落到不远处的杨柳树下。

新绿的枝条垂在半空,人影三三两两立在树下,像是等了他许久。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最终落到那个笑得最灿烂的人身上。

人群最前面,梳着高马尾的少女踮着脚尖,手臂高高扬起,用力朝他挥着手。

少女眉眼弯成月牙,嘴唇一张一合间,声音随风飘来,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

“师父!”

谢危张开手臂,冲她粲然一笑。

谢泠飞快偏头,瞥了眼身旁的周洄,他笑意盈盈,扬了扬下巴。

她不再犹豫,转身像一只轻巧的纸鸢,再次扑入那袭白衣怀中。

“欢迎回家!”

阙光也跑上前,眼中带着泪光:“师父!”

春光潋滟,春风缱绻,恰是人间好时节。

......

旧雪逐风去,恍如瞬星间,转眼又是一年春。

云水镇驿站,茶客闲谈声再起。

“唉,这太子殿下也太惨了,拼了命给谢家翻案,到头来却身中剧毒无药可医,就这么没了,实在令人唏嘘。”

“可不是嘛!造化弄人啊,好在朝中还有谢将军撑着,不然北俪早就趁虚南下了。”

“谢将军?他不是不再管这些了吗?”

“哎呀,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我说的是谢安将军。”

驿丞越听,脸色越白,赶忙把一摞信件塞到少女手里,忙不迭跑过去摆手:

“各位,慎言!慎言!勿论国事!”

那两人撇撇嘴,一脸扫兴:“瞧给你吓的,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谁能听着去,至于这么小心嘛。”

谢泠撇撇嘴,将手里信件拢好,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往医馆走去。

路上她便已按捺不住,拆开那摞厚厚的信件。

先是师父和师兄的信。

二人如今执掌龙虎卫已满一年,本约定到期卸任,奈何圣上不放人,执意将他们留下,只说眼下尚未寻得合适的接任之人。

当初师父拒绝了大将军之位,可北境无人震慑,太子之位又悬空,内外交困间,竟是谢绝挺身而出,镇守北境。

圣上龙颜大悦,不仅准他恢复本名谢安,更亲赐佩剑,偏偏这剑名和谢泠的一模一样,这让她有些不乐意。

“谢泠,苗疆之事,公子临行前我已告知,只是那地方,地势偏远,民风古怪,你若当真要去,务必小心。”

周洄只提过一句,等回去细问后再说。

“谢泠,成亲之前,不准睡到一处!”

这几个字写得又粗又重,谢泠都能瞧见师父落笔时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