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铃终于看清了,不是沥青,也不是树叶,更不是蛇。
是人的头发,连着头皮,飞速移动着,像是黑色的火焰,一瞬间就烧到了面前。
“能看到了吗?”白鸟铃看着发丝像是触手般延伸吞噬着周边的树木、草地。
祝老师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类似诧异的表情,很快又变成成面无表情,无意间被扯开了脸谱。
“什么?看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走太久太累了?”
“是吗?可是你的脚被缠住了。”白鸟铃看着发丝缠上祝老师的脚,窸窸窣窣、窣窣窸窸。
咯吱咯吱。
什么东西被吞噬掉的声音。
哦。原来是祝老师的脚啊,头发似乎有极强的腐蚀性,不一会功夫就可以看到脚脖子上的白骨。
祝老师面上露出几分痛苦,但语气尽量还是表现出轻松:“欸……还真是,这是哪里来的藤蔓,怎么长得这么深?划了不小的口子呢!果然太久不走了,路都被这些枝枝丫丫占满了。”
他在骗自己?还是在骗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是说自己已经疯了,所以才会产生这些匪夷所思的幻觉。
“铃,可以帮老师解一下吗?”祝老师满头大汗解着他口中的藤蔓,自然是解不开的。
在白鸟铃的视角,头发宛如结实的钢丝在腿肉上越勒越紧,像是甜品师用丝线切出完美的蛋糕,想要借此在小腿处割开一个完美的横截面。
“可以噢。”白鸟铃俯下身,想要通过触觉来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
俯身间,本来披在白鸟铃身上宽大的男性外套滑落下来,白鸟铃没在意,伸出手,触碰到。
果然是头发丝的触感,滑腻,冰凉。
还不等铃更多动作,祝老师突然一把掐住白鸟铃的脖子,“果然,哈哈哈,果然你的眼睛能看到!快说!村子到底想要什么?快说啊!!!”
祝老师露出宛如野兽一般的表情,他死死盯着铃,“你知不知道你们父女俩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快说!快说!!”
“咳咳……我、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白鸟铃的呼吸被狠狠抑制住,脸涨得通红,无法呼吸,眼泪和口水不停往下流,手脚无力挣扎着,缺氧导致胃部传来一阵阵痉挛,眼前泛起一阵阵白光,喉咙像是被挤压爆了,完全呼吸不了,好难受,好难受,伴随着痛苦的还有细微的电流感,原本姣好的面容露出恶鬼般的神情。
温热的口水顺着肌肤流向祝老师的手背,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祝老师像是察觉到什么,冷淡的面容扯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脚上被蚕食的痛苦逐渐被另外一种趣味替代,他看着自己身下这个除了内衣裤一丝不挂的学生,语气轻慢:“让人说出实话有很多种办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