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铃?你身体不舒服吗?”祝老师回过头一脸关切看着铃,他的表情是那样真挚,语气是那样可靠。
白鸟铃擦了一把眼睛,“这里……”话止一半,她住口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绿色,绿叶透过一些阳光照了下来,还有温热的温度,还有清新的尚未被污染的空气。
这里和白鸟铃所处的其它夏天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白鸟铃深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或许是我太累了,老师我们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祝老师打量着铃,确定白鸟铃再没有其它异常,他回过头接着走着,“不愿意付出的人,每多一个不愿意付出只想着自己的人,就多一个要承受双倍的人,铃想做哪种人呢?”
“祝老师会怎么选呢?据说老师的想法会传染给学生呢。”白鸟铃的语气有些颤抖,她拼命回忆着,想要记起更多关于祝老师关于村子的记忆,快一点,快想起来一点。
喜欢棒球,喜欢喝罐装啤酒的祝老师,经常做出好吃的饭菜和班上的同学分享,知道各种各样的知识,大家都很喜欢的祝老师,总是一下课就被团团围住,总是有个人去捡起打飞的棒球……大家都争抢着做,捡球成了至高无上的荣光,好像还有捡球的计分板…上面写了好几个名字,自己还常常拿到第一呢……
“铃,我想成为后一种,实际上我也一直这么做着,我奉献着自己的一切,无论多少,始终奉献着。”祝老师的步伐逐渐缓慢下来,但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着,他用捡来的树枝拨开两边的荆棘条。
白鸟铃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有许多被树刺或者锋利叶子刮出来的红痕,充血红肿,溢出小小的血珠,反观自己除了裙边染了些草汁,几乎像是行走在平坦大路上。
是正常人吗?不是吗?
是吗?
“那么铃作为我的学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吗?”祝老师发问。
白鸟铃紧紧捂着嘴,刚刚是幻觉吗?正常人可以做到不转身像是猫头鹰一样整个把头转过来吗?就在刚刚因为幻觉蹲下来的时候,她看见了。
祝老师并没有整个转过身子,他只是将头颅旋转了一整圈,身体的背面暂时成了正面,没有死,骨头也没有断掉。
是猫头鹰吗?
不合时宜的冷幽默让白鸟铃扯出一丝笑容,她把这称为苦中作乐。
祝老师像是被白鸟铃的笑声刺激到了,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这次是正常的,带着身体一起转过来,“老师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远处的绿更加深,像是被反复加深熏染的绿,与其说是绿更像是墨黑色,深深的,浓稠的,像是马路上刚刚浇筑上的沥青。
白鸟铃再仔细看,那片绿像是有了生命,窸窸窣窣移动着。
是什么?蛇吗?还是别的什么动物?
不知道为什么白鸟铃想到蛇的时候身上一阵恶寒。
她有些不知所以,自己并没有被蛇咬或者吓到的童年阴影啊?为什么会莫名对这个物种产生类似于麻烦和恐惧之间的情绪呢?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