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思坦扭头看着倒塌的树,又看了看纪十年,道:“这位小姐,真是……格外率直呢。”
纪十年:“多谢夸奖。”
“好吧,作为你们放我出逃的补偿,我可以带你们去西极寨。”博思坦稍微挣扎了一下,示意两人看他身上的捆仙索,“不过我现在这样,怎么带路?”
纪十年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快,不过这东西并非自己的手笔……而对方的主人,虽然听起来很丢脸,但生气的萧疏,他不知为何,有点不敢招惹。
见他不言,博思坦可不知道他所想,嚷道:“怎么不说话,你们还要去西极寨吗?”
萧疏没有出声,纪十年被博思坦盯着,只能在心中做好建设,慢吞吞转头看向萧疏,试探道:“要不我们把他放了吧?”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ooc了,但ooc系统却没响。纪十年大喜,生怕萧疏不答应,再接再厉道:“捆着手就行,你放心,他伤不到我的。”
他这话说完,萧疏果然舍得开口了。
他道:“可以。”
纪十年简直要热泪盈眶,此时也不想什么距离什么接触了,几步走到青年旁边,乖乖躲到他身后,恳切道:“那你去吧,我就在这里保护自己。”
虽然这话很没骨气,也很丢脸,对于萧疏却相当有用。他脸上神色缓和些许,长腿一迈,给博思坦松了一半的捆仙索,却没放过他的手,缠了好几圈。
很快,萧疏就给人双手捆的严严实实,拖着绳子往上一提,“好了。”
博思坦被他从地上狗一样地拽起来,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嘿嘿一笑:“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用这么紧张嘛。”
纪十年没错过少年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鸷,他眯起眼睛,并没有应这话,“带路吧。”
又是黑暗的通道。
这次队伍里添了新人,博思坦一瘸一拐地走在两人前面,萧疏托着点点荧光,一手牵着纪十年。周围能见度很低,纪十年被人牵着,顺便拽着那根进来时被萧疏塞的绳子,紧紧跟着。
这条通道虽然黑,却不是很长,走了一会,博思坦就停住了脚步,道:“要出学宫了,这里有禁制,你们能打破吗?”
空气中腐朽味欲浓,纪十年看不到门,也不知他说的阵法在哪,牵着他的萧疏就上前一步,掌中光芒消散,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不知道扣住了什么。
忽然有炽热的,干燥的空气扑面。
随着一声要酸掉人牙的“吱——呀——”声,萧疏打开了一道门,比学宫内强烈数倍的,不受遮掩的日光刺下,烫得晃人。
博思坦被照得半眯眼睛,道:“远离了学宫,果然连空气都舒服多了。”
这扇门外不见胡杨与甜水畔,只一片生着低矮绿植的沙土,无边无垠地往远处蔓延。
门外的禁制没有破损的痕迹。纪十年拽着博思坦那根绳托上下颚,奇道:“嗯?你没破坏禁制?”
萧疏此刻又恢复了温和,他把门关上,看向纪十年,“嗯。这里禁制连接着大阵,在下力尚不足,还是不要惊动学宫为好。”
说着,他又朝纪十年摊开手掌,温和道:“这个还是给在下吧。”
纪十年发觉他的目光停在绳索上,也便把东西递给他,道:“那里面的禁制呢?”
萧疏接过捆仙索,随意往自己手上缠了两圈,道:“门内的禁制没和大阵相连,毁了也没什么要紧。”
纪十年道:“这两种禁制一样吗?”
萧疏张口欲答,博思坦却突然从两个人中间冒出头,“一样一样。小姐少爷,不是要去西极寨吗?你们还要在这磨磨唧唧多久?!!”
萧疏抬眼看他,凉凉道:“你很急?”
博思坦退离纪十年三步,丝毫不见心虚,道:“急,我当然很急。剑盟可是在外面大张旗鼓地找我,要是被他们找到了,岂不是引狼入室!”
萧疏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倒是纪十年闻言,挑眉道:“你不怕我们是狼?”
博思坦笑得谄媚,“怎么会呢,两位既然敢打开这扇门,又没带青鱼符,一看就是有胆识的壮士,我可不会怀疑两位!”
“那就再好不过了。”纪十年看着他,也笑了出来。
在博思坦的带领下,三人在黄沙里行了几个时辰,学宫高大的院墙也和甜水畔缩成一个小影。原来三人刚刚走的门是在学宫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