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显然无法直接上台。
江耀看了眼化妆台,那上面倒是有各种色号的口红和唇膏。
江耀并未考虑,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唇膏也品尝到小猫的嘴唇。
江耀从怀中取出一管润唇膏,旋开,用指尖蘸取少许,在指腹匀开,细致地涂抹在夏洄红肿的唇上,动作轻缓,仿佛怕弄疼了他。
凉丝丝又滋润的膏体暂时缓解了唇瓣的火辣,少年低了低头,又被江耀掐着下巴抬起来。
“很快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江耀的指尖轻巧地点压在夏洄唇周最红艳的位置,再用指腹温柔地拍开,让那抹不正常的艳红色泽被巧妙地掩盖,虽然仔细看或许仍有端倪,但在台上的距离,应该足以蒙混过去。
“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这样会好一点,不会被别人看出来。”
江耀抚了抚夏洄白皙又粉红红的脸颊,手指蜷起,轻轻地捏了一下,黑眸子灼灼地望着他,“不要不开心了。”
夏洄别了别头,但没有其他反应,像个精致的人偶,任由他摆布。
只是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
江耀神色微动,捏着他两边的脸颊肉,轻轻扯了一下。
“我在这里,”江耀慢声说,“我保证你会没事。”
夏洄只好低声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皇室兄弟没什么可怕的。”
江耀明白了:“那就是想睡觉。”
夏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重新睁开眼,“时间差不多了吧?”
江耀瞥了一眼终端上显示的时间,延迟的三十分钟即将耗尽。
他转向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确保没有任何不妥。
镜子里,夏洄还坐在大理石化妆台上,黑色的昂贵西装衬得他白皙昳丽,深重的倦怠,有种被风雨摧折后的,安静的靡丽。
夏洄抬眸,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我不在你身边,你会不安心?”
江耀看了他一会,“也许吧。”
夏洄认为江耀似乎承认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但是我不需要你。”
“那就当作,是我需要你吧。”江耀转过身,没有再看夏洄,只是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该上台了,骄傲的小猫咪。”
他没有伸手去扶夏洄,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亲近的举动,仿佛他们只是恰好在后台偶遇并且即将同台的学生代表与学术助理。
夏洄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自己撑着化妆台的边缘,动作有些迟滞地滑了下来,站定。
双脚落地时,他细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双腿似乎还在发软,但他很快凭借意志力稳住了身形。
夏洄拉开虚掩的门,门外偷窥的眼睛们一下子就躲闪不见。
夏洄不在意,帘子被拉开,灯光涌了进来,江耀看着他挺直却单薄的背影融入门外光影交界处,眼神深不见底,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似乎松了口气,想要上前说什么,却被江耀一个平淡的眼神止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夏洄走在前面,德加教授在不远处对他颔首示意,学生会成员们的目光更加复杂。
而远处,帝国使团所在的贵宾休息区方向,似乎也有视线穿透人群,落在他的身上。
江耀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月灰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高雅的光泽,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灯火通明座无虚席的礼堂侧翼,入座。
桑帕斯学院大礼堂穹顶高阔,将恢弘的殿堂每一处细节都照得庄重而堂皇。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各界名流、学院师生、媒体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预留的贵宾席——那里,帝国代表团一直坐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帝国来宾们脸色难看,对于注重时间与礼仪的帝国使团而言,这已是近乎羞辱的怠慢。
霍恩·海姆爵士的脸色已然铁青,他身侧的几位帝国学者也面沉如水,只有最前排中央的两位皇子——梅菲斯特与加缪的位置空缺。
夏洄走向德加教授研究组被安排的位置,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搏动,撞击着耳膜。
血液在卖力地支持疲劳的心脏跳跃,他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