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奶油越抹越多,从脸颊到脖子,最后夏洄整张脸都快被白色覆盖,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靳琛看着狼狈的小猫,忽然不笑了,那眼神很深,像海。
他握住夏洄的手腕:“走。”
“去哪?”夏洄都看不清路了。
“洗脸,丑死了。”
靳琛拉着他挤出人群,穿过喧闹的沙龙,拐进一条安静的走廊,找到洗手台。
灯光是暖黄色,但是没有镜子,只有玻璃,映出两个浑身奶油的少年。
靳琛把夏洄拉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浸湿。
“低头。”他说。
夏洄顺从地低下脸。
靳琛的动作出奇地细致,用湿纸巾一点点擦去夏洄脸上的奶油。
先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颧骨、鼻梁,最后是下巴和脖子。
水声哗哗,镜子上蒙了层薄雾。
靳琛靠得很近,擦到脖子时,靳琛顿了顿。
奶油渗进了衣领,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团。
“这里还有。”靳琛的声音低了些。
夏洄微微仰起头,露出脖颈,“这样看得见吗?”
靳琛又抽了张纸,探进衣领,擦拭那片黏腻的奶油,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锁骨间他送的那条项链,夏洄轻轻颤了一下。
“冷?”靳琛的嗓音莫名沙哑。
“不是。”夏洄否认。
靳琛没再说话,继续擦。
擦完了,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手却没离开,而是虚虚环着夏洄的脖子,低头看他。
夏洄脸上干净了,皮肤被擦得泛红,眼角还有点湿意,不知是水还是什么。
“你现在闻起来,”靳琛说话声音很轻,“真的好像那种香软的奶油蛋糕,我在蛋糕店里闻到的那种,区别在于它可以吃,你不能吃。”
夏洄没说话,靳琛慢慢收拢手臂,把夏洄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气。
“奶油好甜啊,”他呢喃,热气喷在夏洄耳廓,“真的好甜啊,你怎么这么甜啊,我好想一口吃了你,可是吃人犯法,我又没有带叉子来……”
夏洄垂着眼睛。
这一晚上,他有点累了,累得不想再挣扎,累得可以暂时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点虚假的温暖里。
靳琛抱了他一会儿,松开手,捧起他的脸。
“这里还有。”他指指夏洄心脏上方的位置。
衣领敞着,那里确实残留着一小点奶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
靳琛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用手,是用唇。
舌尖轻轻一舔,卷走了那点甜腻。
夏洄冷然的脸有一丝动容,他抓紧了靳琛的头发,却没有推开,然后他很累很累地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
靳琛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他笑了,这次的笑有点邪气,又有点得意。
他把夏洄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冰凉的台面激得夏洄一颤。
靳琛站在他两条腿的中间,双手撑在他身侧,仰头看他。
“其实,”靳琛说,用带着枪茧的手指卷起夏洄一缕微湿的黑发,“我觉得玩偶服穿在你身上可能更可爱,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穿给我看啊?”
夏洄听到无理的要求,睁开眼睛,垂眸看他。
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一个坐在台上,一个站在台前,奶油把这里弄的乱糟糟,夏洄的心情却无比平静,平静到感觉自己是个机器人了,靳琛说这种话他都没生气,可能是白郁真的把他气到了。
“靳琛。”夏洄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靳琛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痴迷地望进去,那是一片墨海,他最近一直想在里面游泳。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爱,你不要对我抱有很大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