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不透靳琛的意图,但本能告诉他,示弱或许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靳琛似乎低低地哼笑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用指背蹭过夏洄冰凉的脸颊,然后顺着颌线滑到下巴,强迫他转回头面对自己。
“生气了又怎么样?我不该生气吗?”
“他碰你哪里了?”
“昨晚在车里,他用手铐锁着你,抱你,还碰你哪里了?”
夏洄感到一阵彻骨的愠怒,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这不是询问,这是逼供。
而他,在这样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被一个力量地位都远超自己的男性以绝对压制的姿态禁锢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有。”夏洄皱着眉头,不耐烦。
“最好没有。”
靳琛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拇指,忽然用力按在夏洄的嘴唇上,缓慢地揉搓了一下。
“这里,”他的拇指下移,隔着薄薄的衬衫,按在夏洄的锁骨下方,心脏的位置。
“这里,”手指继续下滑,停在腰侧,那里曾被昆兰的手掌紧紧贴覆过。
“还有这里……”他的膝盖威胁性地在他膝盖间动了动,“别再给别人碰。”
夏洄忍不住抬手摘下了靳琛的面具,盯着那双暴戾的眼睛,针锋相对,“请问,你又站在什么立场上,这样要求我?”
“换句话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算什么?别再无理取闹了,靳琛。”
夏洄心如止水地看着靳琛愈发危险的笑。
但是绝不后悔这样说。
第56章
“你还真是,”靳琛似乎斟酌了几个词,“不怕死。”
在那里阴晴不定什么?夏洄偏了偏头,眼皮子发沉,很是疲惫:
“换句台词吧,这种死亡威胁,我都听腻了。”
“……”靳琛定定地看着他。
雨水的光被玻璃折射闪到夏洄身上,波纹把他的线条变得笼统,胸膛连着腰的线条很单薄,好像一握,就能掐满一整手。
像藏在柜子的一条美人鱼,渴水,干涸,却因为那张脸而变得香艳淋漓。
很难想象这么冷淡的一张脸,睫毛笔直而纤长到不可思议的长度,
靳琛意识到自己看他太久、离他太近了。
而已经被他发现。
夏洄也一言不发,看他的眼神像看错题。
靳琛托着腮,凑近了许多,在夏洄退后之前,掐住他的薄薄的腰。
“你真的很坏,小猫。”
夏洄人生里第一次得到“坏”这样的评价,他们更多的是说他“穷”。比起“穷”这个字的杀伤力,“坏”简直不值一提。
“你想让我们分崩离析吗?”靳琛看着他的脸,“用你的脸?”
“你的头脑用来影响学术界,脸,用来影响我们?”
“你,”夏洄不觉得自己的脸是多么名品的存在,反而是这群人:“真的很自大。”
夏洄没耐心陪玩了,“让开。”
“去哪?”靳琛用另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他试图推拒的手腕,反扣在头顶的柜壁上,皱起眉,“下楼?”
夏洄也没想挣扎,他也挣扎不开,没精打采地回答,“被你堵在衣柜里,和我下楼被他们折磨,没什么区别,对我来说都一样是惩罚。”
“游戏总不可能无止境地玩下去,到明天还有12小时,我用这个时间来写论文,也好过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靳琛的重点却落在前一句话上面,“我哪里和他们一样了?”
红透了的火热眼眸燃烧着冷冽的火,靳琛抬起夏洄的头,唇落在夏洄被迫仰起的脖颈上。
像是个亲吻,但又重重的吮咬,留下一片刺痛和鲜红的痕迹,“再说一遍,我和他们一样,嗯?”
少年没躲开,被亲着,也没有反应。他只是耷拉着眼睫毛,平静地忍受着,脖子被咬得红红的,肯定有点疼,但他在忍着。
靳琛却觉得他的表情色死了。
在勾引吗?夏洄一定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吧,他还很年少,很难想象如果这样的人进入政坛或者学术界,会不会成为搅动风云的狐狸精。
他是有这样的本事的,把他们都当做垫脚石,自己顺着成功之路攀爬。
似有若无的撩拨,不知道真心假意的拒绝和挑衅,他从不直接挑明,但也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因为他的若即若离,靳琛不确定他到底对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