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球前,夏洄按照球童职责,提供了风向、距离和障碍区信息,德里克却选了3号木,结果球偏离方向,落入了右侧长草区。
他皱眉看向夏洄:“你不是说右侧开阔吗?”
“我建议的是瞄准右侧开阔区域,但您选择了不同的球杆和击球线路。”
夏洄回答得不卑不亢:“您目前的球位较低,前方有沙坑阻挡,建议先用短铁杆将球回到球道。”
“你是觉得我打不出高吊球?”德里克冷笑,执意用挖起杆试图直接攻果岭,结果球果然砸进了沙坑边缘。
德里克恼羞成怒。
整轮比赛,他都在夏洄一丝不苟的规则提醒和毫无情绪波动的服务中憋着火,成绩惨不忍睹。
比赛结束时,他的总成绩排在中等偏后。他阴沉着脸,在记分卡上签字后,将推杆狠狠插回球包,撞了夏洄的肩膀,走了。
夏洄平静地告诉他:“明天我会准时到。”
但是德里克气急败坏地走远了。
午餐时间,古堡食堂人声鼎沸。
夏洄端着餐盘,尽量避开人群,朝角落的空位走去,经过一张热闹的长桌时,不知谁在桌下伸脚一绊——“哗啦!”
夏洄身体失衡,餐盘脱手,盛满的番茄浓汤泼洒出去,不偏不倚,浇在旁边一个穿着浅色羊皮短靴的女生脚上,汤汁还溅到了她价格不菲的裙摆。
惊呼声起,女生跳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鞋子和裙子,脸色难看。
她还没说话,她身边的男生霍然起身,“你长没长眼睛?知道我女朋友这双靴子多少钱吗?giuseppe的新款!还有这裙子!”
周围迅速聚拢看热闹的人,夏洄回头看了一眼伸出腿的人。
德里克。
“让他赔。”夏洄指着德里克,“他故意的。”
“你什么意思?”德里克的几个同伴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堵人墙。
女生看明白了德里克故意找茬,扯了扯男友的袖子,“算了,他是无辜的。”
“算什么算?”男生正在气头上,夏洄的冷淡态度让他忍不住发火,“这种穷酸特招生,不给他点教训,下次还敢狡辩!”
他转向夏洄,冷冰冰道:“靴子加裙子,清理保养,耽误的时间,我女友的精神损失费,你至少要赔我三万联邦币,否则,你就跪着把地上的汤舔干净!”
德里克在一旁看热闹,和他的朋友起哄。
三万。
夏洄深吸一口气,他有这个钱,但是不想给,“我没有钱。你去查监控吧。”
争论没有意义,纠缠只会引来更多人,消耗他下午准备论文和晚上工作所需的精力。
“让路。”
男生脸色铁青,但夏洄真的走了,他吃了一肚子苦水,狠狠瞪了一眼德里克。
“他不赔,你赔,”男生挥了挥拳头,“不然我就打你。”
德里克认识这个男生,家境比他优渥,他只能吃瘪,恨恨地看了一眼夏洄。
夏洄对他的注目视若无睹。
午后,夏洄在图书馆改完了论文的一部分,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他算好时间,回到古堡高尔夫球场。
赛场晚上是自由练习场,到处都是学生,夏洄去检查明天的球杆,这时,一辆白色高尔夫球车无声地滑到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昆兰·奥古斯塔没什么表情的脸。
金发丝丝缕缕地散在墨镜前,他穿着休闲衬衫,似乎也是来练球的。
“好巧。”昆兰压下墨镜,“上车,别逼我下去抓你。”
夏洄上了车,他相信昆兰真的能干出来。
球车内部干燥温暖,昆兰没有立刻开车,只是从旁边拿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扔给夏洄,“擦擦,别着凉了。”
夏洄接过毛巾,慢慢擦拭头发和脸上的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和窗外哗哗的雨声。
“听说你中午在食堂,不小心泼了人一身?”昆兰看着副驾驶的夏洄,“谁干的?”
夏洄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德里克。”
昆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赔给他们钱了?”
“没有。”
昆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陪我打几个洞,雨小了点,正好练练推杆。”
夏洄没有反对:“陪练给钱吗?”
昆兰瞥了他一眼,懒散地说:“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