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度宽敞的套房,风格硬朗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古堡后方静谧的森林和远处的点点灯火,视野极其开阔。
靳琛并不介意夏洄的冷淡,他对这只漂亮小羊羔的兴趣一点不比阿耀少。
上学期结束后,小羊羔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别人都是训烈狗,他比较想训绵羊。
柔弱的小绵羊就是硬着骨头不求饶,不就更好玩了?
偏要他露出温顺乖软的一面,否则难以满足。
在那之后,所有的欲望,才好冒出头来。
靳琛慢悠悠地将夏洄带到套房内间的起居区域,那里有一组宽大的皮质沙发。
他没把夏洄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夏洄不容分说地按坐在自己腿上,双臂依旧环着他,低哑的嗓音越发有磁性,“听话,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夏洄神色冷冷,按住他的手,“不需要。”
靳琛看着他的脸色,稍微松开了些手臂的力道,但一只手仍牢牢圈在夏洄腰间,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腿弯,“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了。”
夏洄愣了一瞬,靳琛空出的另一只手探向旁边小几上的急救箱,熟练翻找出消毒湿巾、无菌棉签和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
他按住了夏洄,先用湿巾,仔细地擦拭夏洄脖子和手背、手臂、腿上、脚腕伤口周围的污迹,完全不给商量。
消毒剂的刺激让夏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鸦青的双睫慢慢地颤抖着。
“现在知道疼了?”靳琛慢声道,但手上的动作更放轻了些,“乖乖地和我上五楼,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涂抹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
药水更加刺痛,但是夏洄忍着没出声。
最后靳琛撕开创口贴,小心地将那些卡通图案的贴布一一贴在伤口上。
贴完最后一处,靳琛的目光落在夏洄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在挣扎中可能也被擦到的皮肤,蹭破了锁骨。
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指,似乎想碰,但最终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拂过旁边完好的肌肤。
“好了。”
做完这一切,靳琛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将夏洄圈紧,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灼热而炽烈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对自己的霸道行径不加掩饰。
“你难得乖一次,”靳琛的声音低哑下去,“哪里疼,告诉我,我给你揉揉。”
夏洄被他以这种姿势抱着,浑身不自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靳琛迟迟没听见他的回答,皱起眉毛,侧过头,在夏洄贴着卡通创口贴的脸颊上,极快地用嘴唇碰了碰。
“说话。”
他催促,圈着夏洄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哑巴了?没要你撒娇,但你至少说句话。”
夏洄终于对靳琛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忍无可忍,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朝着靳琛近在咫尺的侧脸,轻轻打了一下。
力道其实不大,夏洄本就脱力,这一下更像是拍打。
但是靳琛还是被打得偏了一下头,几缕黑发散落下来。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也没躲。
夏洄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靳琛暴怒的反应,他也打算和靳琛对着干了。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几秒钟后,靳琛缓缓转回头。深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他盯着夏洄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舔了舔虎牙,低低地笑了起来,“想摸我直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夏洄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拉到唇边。
夏洄的手指冰凉,指尖还在颤抖。
靳琛低下头,温暖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吻过夏洄那些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节,最后停留在微微发红的手掌心。
他的吻很轻,与他平日野性不羁的形象大相径庭。
“胆子不小。”他抬起眼,看着夏洄骤然睁大写满惊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一学期不见,敢伸手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