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三楼,刷开了门锁。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能透进来远处古堡的零星灯光,夏洄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灯一亮起,柔和的光晕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沙发上的人影。
夏洄险些心脏骤停。
……江耀是怎么进来的?
……家具?
是江耀!
江耀没抬头,他靠坐在灰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夏洄放在桌上的笔记,随意地翻看着。
他这么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间宿舍的主人。
夏洄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下意识扶住了门框,“你怎么进来的?”
江耀合上书,抬眸看向他。
灯光下,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眼睛依旧幽深,“学院的最高权限卡,可以打开任何学生宿舍的门,以防突发情况。”
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宿管。
夏洄沉默。
江耀将书放回茶几,“这里,还喜欢吗?”
他问的是这间被彻底改造过的宿舍。
夏洄缓了缓,走到离沙发最远的餐桌旁,放下书包:“谢谢。”
疏离,客气,不带丝毫温度,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但是没拒绝。
江耀:“今天你受伤了吗?”
夏洄懒得应付:“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弯腰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也试图忽略脚踝处火烧火燎的痛。
“嗯。”江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夏洄身后,夏洄立刻警觉地转身,拉开距离,却因为动作太快牵动了脚伤,眉心狠狠一蹙,又迅速强迫自己舒展。
“我饿了。”江耀看着他的眼睛说。
夏洄一时语塞:“你有管家,有厨师,有整个后勤团队,在我这里要饭吃?”
“我生病了。”江耀平静地陈述,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确实带着些许沙哑,“你明明记得。”
夏洄这此刻满心都是被闯入宿舍的烦躁和脚踝的疼痛,根本无暇去分辨对方是真病还是假装的苦肉计。
毕竟江耀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还逼他给他当奴隶。
夏洄冷淡地说:“那你就该回你自己的地方,让医生和厨师照顾你。”
江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执拗,仿佛在无声地施压。
最终,还是夏洄先败下阵来,他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瘟神。
他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转身走向小阳台里他一次都没用过的小厨房区域。
平时哪有时间做饭?去食堂吃饭已经是在抢时间了。
“只有白粥。”夏洄丢下一句,从橱柜里找出米桶和锅具。
江耀没说什么,重新坐回沙发,隔着一段距离,追随着夏洄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灯光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脊背线条,以及低头洗米时,垂落额前的柔软黑发。
夏洄淘米,加水,打开智能灶具。
他尽量忽视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也尽量忽略右脚踝越来越清晰的胀痛。
就在他弯腰想去查看粥是否煮沸时,身后忽然贴近了温热的气息。
江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双臂从后面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腰,下巴几乎要搁在他的肩窝。
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让夏洄浑身汗毛倒竖,他几乎是本能地剧烈挣扎,想要挣脱。
“别动。”江耀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嗓音淡淡。
夏洄怎么可能不动?他更用力地挣扎,右脚为了稳住重心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踩,钻心的剧痛从脚踝猛地炸开,夏洄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冲。
江耀一把接住了他,手臂收紧。
夏洄瞬间发白的脸让江耀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松开了环抱的手,转而扶住夏洄的肩膀,目光向下扫去。
“脚怎么了?”江耀的声音沉了下去。
夏洄咬着牙,想站直,但右脚根本不敢用力,“……扭了一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