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县衙,三角眼千总吓得脸色惨白,带着衙役仓皇逃回县衙,紧闭大门。
百姓们在县衙外叫骂捶打,石块、烂菜叶雨点般砸在门板上。
与此同时,郡尉府内,赵严正对着一张地图暴跳如雷。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身边的茶几,茶盏摔得粉碎,“不是让你们守住祠堂吗?怎么还让那群贱民闹起来了?”
站在一旁的李四满脸谄媚地赔笑:“大人息怒,这群愚民被太生微那妖言惑众的把戏骗了,一时糊涂罢了。”
“糊涂?”赵严指着窗外,“你自己去看看!城外的庄稼都长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人心都要归向那个小畜生了!”
李四眼神闪烁,凑近低声道:“大人,依属下看,这未必不是好事。太生微那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耗了不少元气。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散布流言,说他是妖术害人,惊扰了山神土地,这才让庄稼疯长,迟早要遭天谴!”
赵严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你立刻带人去城里各处张贴告示,就说太生微以妖法惑乱民心,致使五谷反常,此乃大凶之兆!所有百姓不得私藏新粮,须尽数上缴郡府,由官府统一‘作法’化解灾祸!”
“大人高明!”李四竖起大拇指,“这样一来,既能收刮粮食,又能败坏太生微的名声,一举两得!”
很快,怀县大街小巷都贴上了赵严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太生微妖言惑众,以邪术催谷,此乃逆天之举,必引天谴!今奉郡尉大人令,凡家中新粮,即刻上缴郡府粮仓,由官府请高人作法,以解此灾。敢有私藏者,严惩不贷!”
告示一出,犹如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百姓们先是惊愕,随即转为更深的愤怒。
“什么?新粮还要上缴?赵严这是要抢粮啊!”
“说太生公子是妖人?他明明是救了我们的活菩萨!”
“不交!打死也不交!这是我们的救命粮!”
民怨在沉默中积蓄着力量。
赵严见百姓不肯就范,干脆下令封城,派兵挨家挨户搜查,强行抢夺新粮。
士兵们如饿狼般冲入民宅,砸开米缸,抢走粮袋,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
城西的李寡妇抱着最后一袋黍米不肯放手,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
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振臂一呼,早已忍无可忍的百姓们抄起锄头、扁担、菜刀,潮水般涌向郡府粮仓。
“抢回我们的粮食!”
“打倒赵严这个狗官!”
粮仓外的守卫试图阻拦,却被愤怒的人群瞬间淹没。
不知是谁点燃了附近的柴草,浓烟滚滚升起,照亮了怀县的天空。
“冲啊!”王老五挥舞着一把生锈的菜刀,第一个冲进粮仓,将一袋袋新麦抛给外面的百姓。
混乱中,有人点燃了郡府的马厩,大火迅速蔓延,映红了半边天。
赵严在郡尉府内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和火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召集亲兵:“快!快给我顶住!谁要是让乱民冲进来,我砍了他的脑袋!”
然而,他的亲兵们看着外面汹涌的人潮,又想起城外疯长的庄稼和太生微的神异,早已军心涣散,动作迟缓。
就在此时,怀县城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谢瑜率领着两千虎贲军,奉太生微之命,提前绕道赶来怀县。
当他们抵达城下时,正看到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将军,城内好像出事了!”一名亲卫指着城头。
谢瑜勒住战马,眯眼望去,只见怀县的城门紧闭,但城头的守军却显得慌乱不堪,不时有石块和箭矢从城**出,显然是发生了内乱。
“准备攻城!”谢瑜拔出长剑,厉声下令。
士兵们准备架设云梯前,城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小校扒着垛口,朝城下大喊:“下面可是太生公子的人?”
谢瑜一怔,随即高声回应:“我乃虎贲中郎将谢昭麾下副将谢瑜,奉太生公子令,前来清理赵严逆贼!”
城头的小校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转身对身边的士兵们喊道:“听见了吗?是太生公子的人!是救星来了!”
“太生公子……真的是太生公子派来的?”一名老兵颤抖着问,“就是那个能呼风唤雨、让土地复苏的太生公子?”
“没错!”小校激动地喊道,“你们没看见城外的庄稼吗?那都是太生公子的神力!赵严这个狗官逆天而行,抢我们的粮食,活该被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