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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 第222章

第222章(2 / 2)

一片细碎的雪花,落在萧厌礼的头顶,瞬间化水。

萧晏为他吹了吹,“说到底,仙门也好、西昆仑也罢,不过是争名夺利的路径。拿戏子为例,倘若戏子名利双收,有大把的银子赚,又被世人捧着,不再被人轻贱……需要辛苦修炼才能出头的仙门,也不会再令人趋之若鹜。”

萧厌礼冷笑,“真是那样,世家大族自会抢着将子弟送入梨园,垄断名师,将底层死死压住,不给学戏的机会。”

“就和仙门一样。”萧晏道。

萧厌礼颔首,缓缓重复:“和仙门一样。”

第127章力挽狂澜

双修仪式,当日。

绛曲天女跪在佛龛前,手持转经筒,低声吟诵。

酥油灯的光焰跳动,将五彩斑斓的壁画照得忽明忽暗。

一片金光祥云之中,佛祖微笑,度母流泪,金刚怒目。

她看了他们十八年,如今忽然觉得,这都是假的,喜怒哀乐全是人为粉饰。

她也是。她仿佛是被画了面目出来,涂上颜料,高高地挂在架子上,供世人跪拜。

信仰这回事,她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绝境摆在眼前,除了虔诚念经,祈求神佛保佑,她别无招数。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平措的。

平措的脚步声很沉,像是一头老牦牛在践踏泥地。

这声音远远的停在尽头,应当是过路的宫人。

随后,她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具体说的什么,她辨不出来,只听那话里夹杂着几声叹息,隐约包含着“獒犬”二字。

她想起来,前几日便听守门的宫人说,宫里一只獒犬要生了。

莫非就是今日?

倒和她有缘。

绛曲天女站起来,走到门边,探头向外看。

只见两个宫人蹲在地上,手中捧着什么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个小奶狗。灰色皮毛,耷着耳朵,缩在宫人手心瑟瑟发抖。

听白玛说,神宫里的獒犬不是普通的狗,是护法神的坐骑,是神犬,不能打也不能骂。

可这只个头太小,孱弱得像只老鼠,站都站不稳。

绛曲天女看了片刻,忽然推开门,招手唤那宫人:“你,过来。”

那宫人瞧见她,愣了一下,赶快跑过来跪下。

绛曲天女问他:“你要做什么?”

对方将那只小獒犬举过头顶,“天女,这是刚生的狗崽子,太弱了,活不成,小的打算拿去处理掉。”

绛曲天女便朝他伸出手去,宫人生出疑惑之色,却还是毕恭毕敬,将小獒犬放在她手心。

绛曲垂眸看着,这小东西肉乎乎地,在她手里继续抖。

她把手合起来,心里想着,若是将它狠狠握住,这条小小的性命,就没有了。

但是……

它难以存活,不代表它该死。

那宫人见绛曲一味不语,攥着小獒犬,双手打颤,须臾之间,眼角竟滚落一滴泪珠。

他便小声说:“天女如果不忍心,小的就还留着。”

绛曲天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猛地松开手。

许是被她手心暖着,小奶狗此刻非但不再瑟缩,反而闭了眼睛,砸吧着嘴,似乎安稳地睡了过去。

绛曲天女心里乱跳,同时又凉得透彻。

她连杀死一只獒犬的幼崽都做不到,又凭什么去杀人?

忽然,皮鼓被敲响。

绛曲天女蓦地一颤,小狗险些脱手。

平措来了,那脚步声沉甸甸的,伴随着鼓声,滚雷似的由远及近。

绛曲天女呼吸开始紊乱,她想将小狗还给那宫人,可对方已经跪着,爬到墙根避让,伏地迎接。

她只好原样抱着,躬身施礼。

平措拄着天杖慢慢走来。从幽暗处到酥油灯边,短短几步,他由一个黑影显出老态龙钟的本相。

身穿暗红法袍,头戴五佛冠,像个老佛。

他瞥一眼纤白手指捧着的小狗,伸手捏起绛曲的下巴,“不愧是金轮选的人,慈悲为怀。”

从前对绛曲而言,这个老者是师辈,是主上,那些看向圣女的、带着色欲的眼神,在对着她时,被藏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