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秉聪浑身一震,慌得冲过去挡在女子身前,陪笑道:“这是我的一个师妹,一时闷了出来逛逛,迷路了才走到这来,误会误会。你,还不快去!”
女子接下齐秉聪投来的眼色,立时应声,急急忙忙地跑开。
齐秉聪清清嗓子,对常寂道:“没什么事,我也先回去了。”
常寂待要再拦,离火却摇头道,“罢了,这是个不讲理的,随他去吧。”
关早满心愤愤,又怎会被一句“不讲理的”搪塞了事,“离火师兄,他带着这个女的偷摸进来,要毁我大师兄清誉,不能就这么算了!”
“仙门同道,应以和睦为主,我等自会加强巡查,杜绝此类事件。”离火显然不想事情闹大,“一切事由,待会后分说。”
说罢,便与常寂匆匆而去。
自始至终,离火不曾问过来龙去脉。
没有死伤,便当做寻常小事草草了结。
如今万人齐聚汴州城,仙门哪怕有一丝风波传出,便会放大百倍,当务之急,**为重。
萧晏强行攒起几分灵力,飘然落地,他方才脚下虚浮,几乎无法越过那个女子进门,那丝来之不易的清明又转瞬即逝,只能先上屋顶吹风。
好在关早来得及时,否则他连齐秉聪都摆脱不了。
关早上来搀扶,嘴里嘟囔:“离火师兄就是偏心,会后谁还记得这事啊。”
萧晏慌忙避开他的手,“别生气了,且回去歇着吧。”
“可是大师兄,齐秉聪这么歹毒……”
萧晏拼命忍耐不适,尽量缓声劝慰:“无妨,明日只要我剑林表现亮眼,便是报了仇。”
关早想再说什么,但回想方才离火的态度,终究一咬牙,“是,大师兄,我……一定尽力!”
萧晏点头,便与他各自回房,心里则是捏了把汗。
关早这傻小子耿直又实诚,如今区区口角,便要跳起来讨公道,倘若知道齐家对他大师兄做了什么,还不直接拔剑拼命。
还好,没让他知晓。
齐秉聪携神秘女子离开后,并未回到房舍,不过走了半盏茶,便闪进一片竹林中。
他急不可耐地问:“萧晏怎么这么能忍,那夜合欢到底中不中用?”
身为他“师妹”的女子面对质问,不仅毫无惶恐之色,反而昂首挺胸,和他对面而立,一开口,竟离奇地成了男声:“我合欢宗何时失过手,方才悄悄为萧晏把了脉,毒已发作,只是他故作姿态,撑着不肯就范罢了。”
齐秉聪想了想,“要不,我再多弄两个美女给他?”
祁晨拨开竹枝,也在月色下露出身形,“只怕不行,寺里已经加紧巡查了。”
齐秉聪顿足,“真是碍手碍脚,若是在小昆仑办盛会,我害怕这些个?”
提及盛会旁落一事,祁晨不觉抿了下嘴,转而问那男声的女子,“叶宗主,若是萧晏自己……能解毒么?”
“那可是夜合欢,不是小商小贩手里的壮1阳药。”“女子”自负一笑,“男子和女子体质不同,体温也有差异,也便是所谓的阳和阴。此刻他阴阳失调,自己身上碳火似的,怎么能行?只有体温略低的女子,才能为他排解,且排解一回,只管一时,其后药效更加猛烈,最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也就是说,萧晏有可能沦落为一个满脑子**的废物。
祁晨眼睛亮了亮,再问:“那他若真的忍过去了,又当如何?”
“即便忍到天亮,药效暂退,他也会经脉枯朽,浑浑噩噩,待到次日夜里药效再次发作,继续受苦……简而言之,忍了不行,不忍更不行。”
“那他会死么?”
“五日之内没有解药,便根骨崩毁,不出七日,他就活不成了。”
齐秉聪一听,不乐意了:“那不成,他的根骨还……”
“大哥。”祁晨忙出言截下他的话,“我们的计划若顺利,三日之内,即可将萧晏拿下,那时再给他解毒不迟。”
齐秉聪也便放下心来,冷笑道:“反正就是,明日去了出丑,不去更丢人,他死路一条。”
他二人说得专注,“女子”在一旁自顾自揉弄肩膀,像是牵动了伤处,痛得“嘶”了一声。
祁晨便问:“叶宗主是怎么了?”
“方才被那秃驴的佛珠打了一下,肿了。”
齐秉聪因心情大好,此时也格外大方,直接取出一锭金,“咱们说好的,你亲自装扮了试探萧晏,这是酬金,拿着。”
“女子”接下金锭,却又伸出手去。
齐秉聪一愣:“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