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大喇喇落在屋脊边上,伸手就来拽他,“萧晏你装什么,还不下去!”
萧晏闪身躲过,头上冒出热汗来,“齐秉聪,你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最清楚,无非是情急词穷,才只能这般苍白地质问。
齐秉聪果然抵赖,摊起手道:“啧,不是你萧晏寂寞难耐,想找个姑娘出火么,我不过恰好路过,帮你一把。”
“你……”
齐秉聪步步紧逼,恶意溢于言表,“你自己不知去哪里喝了花酒,吃了春1药,现在**焚身,倒来怪别人。都说剑林干净,依我看,不过是装得好看!”
萧晏本就浑身火热,如今被他污言秽语连带师门一起侮辱,一时激愤,丹田似要燃起火来。
他一把抽出有恒,指向齐秉聪:“住口!”
齐秉聪旋即拔剑,没有一丝怯意,“我说什么来着,恼羞成怒了,别以为只有你剑林会找说书的胡乱编排,明日我也找几个,让他们天南海北地传唱,就说剑林的萧晏逛青楼喝花酒,睡昏了头,论道失手……哦不,是错过了论道,还怎么配得上北境四子!”
萧晏心头剧震。
若明日论道得胜,无论外面如何瞎编乱造,他自当清者自清。
但真如齐秉聪所说,他折戟论道,甚至像梦中那般没能参加论道……那悠悠众口,便要改换风向了。
齐秉聪见萧晏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真个打赢了嘴仗,不禁乘胜追击,势要一雪桑河镇的前耻,“你萧晏算什么东西,来历不明的野种,不知哪里踩了狗屎运得来的根骨,也配爬到我头上来,虫豸合该待在阴沟里,滚下去!”
他抬起一脚,预备把萧晏的人和前途一并踹下屋顶。
萧晏许是求生欲太强,他情潮翻涌的神识中,蓦然闪过一丝灵光,当即一个后退,一只手伸向天际,“呯!”
金色烟花在头顶应声炸开,色泽如霜。
齐秉聪一脚踹空,自己反而险些坠落,忙扶着翼角,回身便见那硕大的烟花。
他看向萧晏,脸上光影明灭,“萧晏,你干什么?”
萧晏不理会他,后退一步,缓缓坐在屋脊上。
他在等。
此刻师尊连同各派掌门一道,在盟主那里小聚,齐秉聪才敢肆无忌惮。
如今烟花一亮,必定能招来主事之人。
齐秉聪眼珠一转,朝着屋檐下的女子喊话:“他不下去,你们便上来,屋顶上风光好啊,让众人都看看,萧大仙师有多威猛。”
女子略作犹豫,正待举步,却忽然有一把剑横在她面前,“别动!离我大师兄远点!”
萧晏低头一看,心里缓了些,“关早师弟,多谢。”
关早朝他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女子,继续疾言厉色:“往后退,从哪来回哪去!”
齐秉聪见状,狠狠瞪了萧晏一眼,提剑便跳下去:“你敢动我的人!”
“呸,怎么不敢,我还怕你这下三滥的?”
关早与他针锋相对,二人立时扭打在一起,剑刃对撞不断擦出火星。
那女子抓住时机往檐下而去,正待跃到房顶,一道金光呼啸着,冲到她面前。
女子猝不及防,被金光击中左肩,痛得闷哼一声。
她连忙忍痛后退,不敢再上前。
而那金光阻住她的脚步之后,也不纠缠,“嗖”的一声又回到来时方向,落在一人手里。
金光瞬间熄灭,露出本相,乃是一串佛珠。
“阿弥陀佛。”常寂收起佛珠,口吻清淡却不容反驳,“佛门净地,不得喧哗。”
松风阵阵,离火与常寂本是并肩而来。
此刻,他进一步越过常寂,亮出手中的伏仙锁,沉声道:“明日论道,何其庄重,尔等却在此胡闹!不如都绑了,去见家师!”
缠斗得不可开交的关早和齐秉聪,闻言立刻抛下对方,各自退开三丈远。
此刻玄空真人那里,仙门各派有头有脸的人俱在,被离火绑过去,丢的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脸。
关早立马收剑入鞘,“不用不用,离火师兄,我不打了。”
齐秉聪也摆着手:“不过是切磋一下,没必要小题大做啊。”
女子鬼鬼祟祟,正往松树后面躲,却逃不过常寂法眼,立时闪身,拦住她的去路,“这位女施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