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鉴骤然出声:“不是法器?”
“什么法器?”萧晏一头雾水。
“那些传闻和事实有些出入。”离火看了一眼天鉴,有些话不太好说。
天鉴按捺不住,催促道:“说,什么出入!”
“其实是崔夫人污蔑萧师弟……调戏于她,传言却是齐家污蔑萧师弟偷法器,与崔夫人毫无关联。”
“竟是这样?”陆晶晶瞬间松口气,忙拉起齐雁容,“你看,这里面没有崔姨的事,别难过了。”
齐雁容脸上也稍稍回血,“还要多谢那些说书人,给我娘留了体面。”
她两个只顾舒心,天鉴却是火冒三丈。
“好……好得很!”
他抬脚便走。
萧晏和离火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拦他。
萧晏劝道:“天鉴师兄不要冲动,闹起来被人知晓内情,更是难堪。”
离火也再次提醒:“齐掌门正和师尊商讨要事,不便叨扰。”
天鉴胸口不住起伏,“我不找他。”
此人向来刚直,容不下旁人的一点过错与污浊,到头来,却自己本家更为下作。
齐雁容与他都是齐家出身,最能体会他此刻心情。
“天鉴表哥,你……”她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劝慰一句。
天鉴却嫌恶地退开一步,“离我远些。”
齐雁容愣愣的望着他,还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妥。
“我与你齐家再无瓜葛。”天鉴扔下这句,头也不回地离去,衣摆甩出层层波澜。
离火正待跟上,萧晏连忙问:“离火师兄,不知此事,会不会影响论仙盛会在东海举办?”
萧厌礼微微侧目,“自己”还算机灵,能想到这一层。
离火摇头道:“举办盛会绝非儿戏,既已板上钉钉,师尊又岂会因为一些流言,轻易更换地点,两月后东海如期举办。”
离火去后,留下一室沉寂。
萧晏满心不甘,若论仙盛会在东海举办,到时候他进入齐家的地界,吃住全由齐高松父子摆布。
对方想再阴他,不要太容易。
如此闷闷不乐,一直到夜间。
临睡前,萧厌礼突然来寻他,主动提出:“去东海,救崔夫人。”
萧晏有些意外:“为何突然提这个?”
在他印象中,萧厌礼似乎不是古道热肠之人。
可下一刻,萧厌礼竟真的说起古道热肠的话来,“我不忍见她母女分离,还是去救。”
萧晏想说自己也不忍心,可要达成此事,谈何容易。
但萧厌礼紧接着便上前一步,带着执拗道:“我陪你同去。”
那两双眼映着烛火,灼灼生辉,说话的人,有股披荆斩棘的气势。
萧晏听见自己回答:“……依你。”
直到吹灭烛火,睡在床榻上,萧晏依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自问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可方才,居然就那样应承了萧厌礼。
他也说不准,是不忍心拒绝,还是不想被兄长看轻。
萧晏感到有些危险。
这危险并非是说萧厌礼危险,而是他自己对萧厌礼的过分信任和包容。
像是在喝一种甜腻的砒霜,会中毒,但甘之如饴。
意识到这点,萧晏立刻坐起来,狠拍自己的脸,想借此冷静心头热血。
是砒霜就会死人,梦中所见全是警示。
爱敬兄长是人之常情,但也要权衡些个,今后不能再轻易答应这类冒险犯傻的事。
次日一早,众人各自在山前辞别。
短短几日,来时花团锦簇,去时花至荼蘼。
徐定澜和孟旷向南而去,唐喻心站在自己那富贵华丽的马车前,朝萧晏招招手,“牡丹花期将至,随我到洛阳逛两天?”
萧晏哪有那闲工夫,摆手道:“不了,我们即刻返回剑林,向师尊复命。”
“行吧,都是大忙人。”唐喻心踱着步,掀开车帘,坐进了本是空无一人的车厢。
东海送来的两个美人,他终究没有带走,反而是齐雁容出面将人要了。
萧晏随即带着萧厌礼御剑,和陆晶晶往东南方向而去,直奔剑林。
虽说如今趁着齐高松不在,先去东海救人更容易得手,但兹事体大,他必须先征询师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