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在场所有人,对斯人斯景的观感仅此一字,简单直白。
西昆仑的同行者大抵是觉得失礼,有人正色对陆晶晶说了句什么。
陆晶晶神色讪讪,放下车帘。
车内万千光彩尽数敛起。
但是目击者依然处在震撼之中,目光追随着车队而去,久久不能平复。
似乎唯有徐定澜是个例外,没多久,便喃喃开了口:“西昆仑竟有这等能工巧匠,手笔惊人啊……这一来,岂不是要把伦珠圣女比下去了。”
“小徐你说什么。”唐喻心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天底下谁能把她比下去啊,她还盖着盖头呢。陆师妹算好看吧,可你注意到陆师妹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了么?”
萧晏不乐意,“老唐,不许对晶晶无礼。”
萧厌礼也侧目,给了唐喻心一个微凉的眼神。
“冒昧冒昧,我打嘴。”唐喻心自知失言,作势轻拍自己的嘴。
一旁的孟旷徐徐摇起头:“说实话,我完全顾不得其他了。”
唐喻心摆摆手:“这还只露了半张脸。我当年见她时,她身穿白衣,长发如瀑,捧着雪莲从山上跃下,什么天女散花嫦娥奔月,不过如此,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呢。”
徐定澜缄默许久,蓦地惊呼出声:“我说为何把雕塑打扮成新娘模样,坐在新娘身旁陪嫁而来……原来不是雕塑,是伦珠圣女!可叹,竟是天地造化,女娲杰作,难怪巧夺天工!”
其余几人一愣,大笑出声。
唐喻心收扇拱手,“佩服佩服,原来你是把伦珠当雕塑,把陆师妹当伦珠了,哈哈哈不知者不罪,谁叫你不认识陆师妹呢……”
至此,一直到回谷,徐定澜还在念念不忘:“我并无非分之想,但是如此人物,不能见她全貌,实属遗憾。”
孟旷风轻云淡地点他:“想不留遗憾,新人敬酒时悄悄看一眼便可,多了便是失礼。”
萧晏倒是心无旁骛。
他恨不能立刻见到巽风,一马当先走得飞快。
今日整个仙药谷张灯结彩,布置得相当体面。
加上西昆仑的灵宝灵药耀眼璀璨地堆了一院子,就连小路上踏起的烟尘都浮光生香,天潢贵胄的亲事也不过如此。
西昆仑规矩森严,定要按照北境风俗,待礼成之后,再依规矩让新人见面。
虽是这样,巽风仍是围着西昆仑下榻的客房团团转,满心都是身穿嫁衣、盖头覆面的伦珠。
他只想找机会,尽快和伦珠说句话。
见他这样,云翰倒是波澜不惊。
云夫人却几次露出嘉许的微笑,只当是大儿子改了秉性,被伦珠带回正途。
萧晏一行辗转找到此处,被下人告知,云秋驰谁也不见。
萧晏不慌不忙,将准备好的红绸包裹递上,“这份贺礼,劳烦交给云少主,他见了一定惊喜。”
其余几人心照不宣。
这红绸里,便是那半根被砍断的伏仙锁。
“云秋驰”见着它,怕是只有惊,没有喜。
果然没等多久,巽风便白着脸仓促地跑出来。
见到萧晏身后还跟着其他人,脸更白了。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祈求地道:“你们……借一步说话。”
须臾之后,云秋驰的偏厅。
巽风屏退下人,眼见萧晏等人虎视眈眈,便知自己穷途末路。
当下心一横,直接在萧晏面前站定,屈膝跪下:“萧晏,昨日是我不厚道,但请你不要声张,只等我带走伦珠,你要打要杀,绝无二话。”
萧晏拽他:“起来说话。”
“你先答应我!”巽风头也不抬,跪得坚决。
唐喻心忍不住拿折扇拍他一下,先埋怨起来:“你说说,到底犯了什么事,竟连玄空真人保不下你?你带着伦珠痛痛快快私奔了,今后两个人漂泊无依,又怎么过活?”
他句句都在点子上,巽风忍不住气恼,“还不都是离火那个小人!”
徐定澜先前从未来过北境,对离火也只是有所耳闻,便悄悄问孟旷:“离火如何?”
孟旷微微摇头。
一则他并不喜欢背后议论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