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礼几乎脚不沾地,飞快冲出山洞。
突如其来的天光让他略停了一停,洞外邪气弥漫,俨然是大量邪修在逼近。
这便是他突然离开的原因。
此时救醒萧晏,非但没有好处,反而无法解释,徒增麻烦。
还不如重新扔回去。
既然放了迷烟的人,除了此举再无别的动作,那萧晏待在深坑里,才是最安全的。
即便他中途醒来,李乌头远远躲着,也不至于暴露。
此时日在中天,已是次日正午。
草叶上的露水尽干,山间雾气未散。
萧厌礼一路追到仙药谷后山,果不其然,数十名邪修在此汇聚。
“分舵主和那一干兄弟虽然离奇失踪,计划却不可断。”为首的语气凝重,“上头说了,仙药谷势在必得,断不能落入西昆仑手里。”
其余人等连连附和。
萧厌礼躲在山坳草丛中暗忖。
就算西昆仑和仙药谷从此勾连,也不关邪修什么事,他们该庆幸仙门失了一股势力才对。
邪修们此刻像是迫在眉睫,面对诛邪大阵却全无办法。
“前宗主陆沉,便是毁在这诛邪大阵之中。”
我们若是硬闯,只会白白丧命。”
为首那人沉吟,“再等一等,上头既让我们从后山进入,必是有破解之法。”
萧厌礼回忆从前,他拼杀半生,也不曾听闻哪路邪修能够破解诛邪大阵。
要么就是清虚宫有人疯了帮他们,要么就是所谓的“上头”在扯谎。
萧厌礼其实不想那么费事。
寻个对方松懈的时候,直接一网打尽,就算诛邪大阵被破,也不会再有邪修作乱。
但他更想知道,还有多少势力在暗中伺机而动。
仙门,又是谁在吃里扒外。
忽然,诛邪大阵金光闪动,气浪冲得四周草木飘摇。
似乎有人自仙药谷而来,不慎闯了进去。
邪修个个警觉,已不由慢慢向后退。
为首的一声令下:“有人来了,先撤。”
众人立时如潮水般,四下流散。
萧厌礼不甘这一趟白来,变幻步伐闪身上前,抓住一个后方落单的邪修。
那邪修觉察不对,亮出刀刃,还未回头看,便已抬手朝萧厌礼面上刺来。
萧厌礼偏头躲过,反手点在他颈上。
邪修顿时原地瘫倒。
萧厌礼只留了他嘴上说话的气力,“你们方才说的上头,是什么人?”
不是所有邪修都认得萧晏,此人亦然。
也因此,他对萧厌礼的行为和外貌产生了误解,疑惑道:“你是哪个分舵的?”
他只当萧厌礼也是个普通邪修。
萧厌礼将他手中刀刃卸下,抵在脖子上:“说。”
那邪修才面露惊恐,“我……我不知道,分舵主失踪以后,我们也只有一个人和上头接头,你想知道,就问他去啊。”
这时,诛邪大阵处出来说话声。
“这仙药谷也真是谨慎,还搞了个诛邪大阵,还好我带了这宝贝,否则咱们吃了亏,算谁的。”
“全赖唐兄家大业大,随便一张纸,竟能护我们过阵。”
“阿徐,那可不是纸,那是神霄门的遮天符。”
“这不算什么,没有孟兄的接引针,咱们也找不到这里来。”
谈话声由远及近。
萧厌礼顿时明白了来人是谁。
邪修慌得很,连连道:“仙门的人来了,先离开这里,再慢慢说行吗?”
他竟以为,萧厌礼没有仙门的人危险。
眼看问不出什么,萧厌礼也不多话,直接上手捂住邪修的嘴。
邪修的一切声音被闷在喉中,双眼才后知后觉地浮现无数惊恐。
萧厌礼一边吸食,一边拖着邪修往草窝里钻。
果然从山林里闪出几个矫健的身影。
唐喻心、孟旷、徐定澜三人结伴而来,时而御剑,时而徒步。
其中孟旷打头,边走边看手中巴掌大的一个盘状物。
他们几乎是目不斜视,跟随盘状物的指引而去,谁都没有留意到暗处的萧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