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礼不言不语,头自然垂向一边。
竟是昏了过去。
萧晏忙去查看,担心是萧厌礼撞坏了头。
却不料在萧厌礼的衣上发间,隐约嗅到一股诡异的药草香气。
他心里一惊。
原来萧厌礼不是失手跌落,而是有人放了东西进来。
“莫非是巽风去而复返,用了这些手段……”
这念头刚闪过,大量烟雾接踵落下,在坑底铺散开来。
萧晏还不及起身,便和怀中的萧厌礼一样,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厌礼自浑浑噩噩中醒来。
眼前依然晦暗一片,他仍置身在洞中,却已经脱离了深坑。
一簇小火堆照着亮,萧晏闭目躺在他身侧,还在昏迷之中。
再看向另一边,一个身穿朴素黑衣的身影拜倒在地:“属下见过主上。”
是李乌头。
二人有绝命咒相连,花些工夫,找到他们也的确不难。
“多亏你。”萧厌礼坐起来,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慢慢在脑海浮现。
当时,他已攀爬到一半,甚至能感受到洞穴上方的凉风。
却有烟雾伴随着浓烈的药香,悄然袭来,他一味专注攀爬,等有所察觉,为时已晚。
这迷烟作用奇快,萧厌礼上次中招,还是在秦岭之南的客栈里。
此物来自仙药谷。
谁做的?
是巽风,还是别的什么人?
萧厌礼正待细问李乌头,他昏厥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意识到胸前微凉,低头一瞧,衣衫半开。
萧厌礼冷着脸系好衣带,“这是何意?”
李乌头垂下头道:“洞里太暗,那人和主上又长得一样,我怕看不准救错了,耽误主上的大事。”
“所以?”
“我记得主上很瘦,于是掀开你们衣服,各自摸了摸,摸到主上骨头硌手,才确定了……所以先救主上。”
萧厌礼拽了一把萧晏的前襟,果然他衣衫未系,随之敞开,露出其下结实匀称的皮肉。
看样子,李乌头历经生死,这两日来学得谨慎了不少。
倒也不算坏事。
萧厌礼却没有轻易罢了,“还摸到什么?”
李乌头听这话中寒凉,忖着方才的确摸到了些别的,不由低下头去。
萧厌礼:“说。”
李乌头几乎是将头埋在地上,闷声道:“主上的身上不太平整,像是……像是……”
“像什么。”
“像许多旧伤落的疤。”李乌头说到这里,又不禁想起方才在萧厌礼身上探查时的震撼。
他们做邪修的,自小被仙门追杀,从刀剑里滚过来。
谁没受过伤?
他却从未见识过一个人,身上皮肉坑坑洼洼,寻不出一块巴掌大的好地方。
甚至有几处前胸后背凹陷的位置一致,极大可能被利器从中贯穿过。
居然还能不死,实属奇迹。
再者,锁骨下方的对侧琵琶骨,各有一处较大的……
李乌头还没琢磨出那是块什么伤,忽然颈上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萧厌礼淡淡道:“都咽到肚子里,今后再提一次,别要命了。”
“是……”李乌头遍体生寒,什么疤什么伤当场便从脑子里烟消云散。
随即李乌头身上一轻,重重落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疼,连忙起身,老老实实地垂手站着。
萧厌礼转而走到萧晏身侧,半蹲下去,拎起了他的衣衫。
李乌头只当是他要给萧晏穿好衣服,忙道:“主上,要不要属下帮你……”
可是萧厌礼微微侧脸,刀子一般的目光刮过来,他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说一句。
萧厌礼将手放在萧晏胸前的皮肉上,停留片刻后,眉目缓和。
萧晏身上的确没有一丝邪修的痕迹,魂魄也未见异常。
的确没有被旁人夺舍。
萧晏对邪修和巽风的揣测,只是揣测。
确认了这些之后,萧厌礼也没有罢手。
他将李乌头的火折要过来,借着光亮,进一步将萧晏衣衫解得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