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有病!”
陈云皓着急喊出了这三个字。
那狗追着往前扑,奈何铁链子不够长,狗没咬到女主人。
女主人莫名其妙,回答,“你才有病!”
老杜同时跟着喊,“狂犬病!!!”
女主人猛地一个激灵,她才反应过来,自家狗身上血迹斑斑,眼珠里跟鬼似得红。
她吓得尖叫一声,嗖地蹿回屋子,梆地一声关上门。
大雨哗哗地落,章副镇长等人被浇得浑身拔拔凉。
“我是副镇长章尚敏,踏水村爆发变异狂犬病了,我们现在要回镇政府报信,想借用下你家车!”
章副镇长只能扯着喉咙大声地喊。
屋子里传来女主人惊魂未定的声音,“我家男人不在家,家里没得车,你去其他地方看哈嘛!”
老杜隐约听到房间里有小孩子的哭声,关心道:“这条狗很危险……你不要再出门了,关好门窗啊!”
章副镇长也不可能在这里怼着人家门一直喊,只能叮嘱:
“一定要小心点啊!这次狂犬病传染人,很多村民都遭了,要咬人的哈!不要看着是人就放松警惕,你们要做好居家隔离!”
那女人听得更害怕,连声回答:“要得要得!我晓得了!”
出师不利,章副镇长也不气馁,他有想法打死那条病犬,可一来时间紧二来没有趁手工具,三来他们三个都累的不行,别狗没打死人还被咬了,不划算。并且这家没有车,如果喊上一起步行,一路上那么远还是暴雨夜,还要返回上面有感染者的民宿去分岔路,女人和小孩还不如固守家中,等正式的救援队来接应。
“走,我们往上再看。”章副镇长再看了一眼那狗,心里发沉。
第二户人家,一直敲门无人应答,不晓得是睡得太沉,还是根本没在这里居住。
第三户人家,这时离那民宿已经只有七八百米了,陈云皓敲门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好在这户人家没有养狗,也没有院子,直接能敲到大门口。
来开门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半长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像是半夜还没睡觉那种,手里还拿着玩游戏的手机。
“谁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男孩子看起来是假期回家的学生,圆溜溜的眼睛里是纯然的迷惑。
陈云皓和男孩子一眼就对上脑回路,对方手机里打的游戏跟他同款啊!
他二话不说,用属于年轻人的脑回路全盘托出:
“这里爆发丧尸了!村公所那边几十号人乱咬人!刚刚我看下面那户人家的狗也感染了!这里已经是疫区,你赶紧把家人叫起来,家里有车没?走,咱们快撤离去安全区!”
男孩子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他转头往屋里喊:
“妈————!!!”
当妈的睡意朦胧地抓着一脸懵逼的爸出来,听男孩子叽里咕噜的转述,完全没听懂,甚至当场就要锤儿子一顿。
陈云皓赶紧地拿出手机,“我有证据,我有视频!”
男孩一家人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视频,面面相觑。
“这是咋子咯?”当妈的赶紧问章副镇长。
这对四十多岁的夫妻认识章副镇长,章副镇长分管民政,给这家男人申请过大病困难补助和残疾补助——这家男人外出打工的时候断了一条手。
章副镇长沉重地解释,“他们都遭了狂犬病,是新品种病毒,人被抓到咬到了,半小时左右就疯了,就要去咬别人。”
“这个病,传染性强,很危险,现在还不清楚是哪里来的,但刚刚我们看到有疯狗是红眼睛。”
章副镇长拿变异狂犬病的说法一讲,这对夫妻立即认同。
“走走走,这吓人得很哦,村子里狗啊猫的那么多,要是几百人加几百条狗,哪个还跑得脱……快走快走,去政府!”
“要得要得!”
“快把姥爷跟祖祖喊起来!”
“妈,带点打狗打人的东西撒!”
“好嘞好嘞!把你祖祖的红缨枪拿起走!”
“那哈巴没得用哦……”
“身份证户口本带不带?带钱不?带吃的不?带换洗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