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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苏缈开冰箱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她。

庄春雨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眨眨眼:“之前不是说,买了酒吗?你后天就走了,没人喝的话也带不走。”

苏缈还说,期待过和她坐在这间房里,一边叙旧一边小酌。

那么何不将期待变为现实。

事实上,庄春雨知道自己是个纸老虎。

所以今晚,她需要喝点酒让自己不那么清醒,不那么理智,做一个单纯被欲-望支配的人。

苏缈看破不说破。

莹润的指尖在瓶身停顿两秒,她想了想,将剩下的全部拿出来:“那我也一起喝点好了。”

知道庄春雨要说什么,苏缈抱着怀里那堆酒,起身,眼睛在笑:“病已经没大碍了,咳嗽是因为呛风,喉咙发痒。”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当初定这个房间的时候,一眼看中配置的单独小阳台,它正对着后院一个小角落,很安静,没什么遮挡,晚上可以看月亮,白天可以晒太阳,面积刚合适。

小酌的地点,就定在了这。

苏缈拿起两个空杯,走进卫生间清洗。

听着隔门传出来的水声,庄春雨视线在房间里转一圈,再次落定在床头的台灯底下。

苏缈拎着杯子出来时,就看见庄春雨坐在床边,两只手并拢在一起,在摆弄那个纸折的“东南西北”。

她怔了怔,有些晃神。

很多年前,庄春雨也是这样坐在课桌旁,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玩意,告诉她这个东西该要怎么玩,怎么折。

苏缈眸中浸了笑意,放下杯子走过来:“有烦恼吗?”

庄春雨抬头:“没,上次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床头摆着这个,刚刚看见了,觉得还挺有年代感,就拿起来玩了一下。”

说实话,还挺怀念的。

她记得这个东西是她教苏缈折的,还跟苏缈说,下不了决定的时候就用这个,等于把决定权交给老天,老天全责。

比扔纸团有意思多了。

过去这么多年,庄春雨在苏缈的床头再看见这个。

但讽刺的是,而今她自己连怎么折都已经忘记了。

庄春雨动动手指,张合几次,仿佛找回了一点学生时代的纯粹:“没想到你现在还用这招呢。”

“其实年龄越长,经历的事情越多,才慢慢发现,难以取舍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苏缈望着她手里的折纸玩具,温声,“你教我的这招还是挺有用的。”

人这一生永远在平衡,在取舍。

成年以前,平衡的是正躁动的青春与学业,后来又多了友情与爱情,之后继续加入前途、家庭,等等等等。

增加的东西越来越多,要考虑的也越变越多,到最后纯粹去做一个决定,已然成了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庄春雨手上这个小玩具里,每个方位都只写了两个选项。

做,和不做。

“还记得怎么玩吗?”苏缈问她,“试试?”

庄春雨望着她,犹豫两秒,在心里想好一件事情:“东,十三下。”

话落的同时,她两只手也同步动了起来,开、合,开、合,直到第十三下,东方。

做。

庄春雨掖了掖唇角,没说话。

苏缈也没问她想的是什么问题。

片刻后,庄春雨将折纸玩具放回台灯底下,捶捶脖子起身,声拉得老长:“哎呀,喝酒吧还是,大晚上的坐在这玩折纸会不会有点太无聊了……”

苏缈轻挑眉梢。

冰箱里存货一共六瓶,苏缈全拿出来了。

两人靠在椅子上,一边小酌,一边闲聊。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就那么稀稀拉拉的几颗,毫无美感可言。庄春雨凝声听了一会儿,突然笑:“我就说嘛,你这边的虫子也挺吵。”

她说的是,最开始发给苏缈的那个视频。

虽然只是一个打开话题的引子,但庄春雨也是真的被吵到了。

苏缈对这种白噪音没多大抵触:“没关系,阳台门关上就听不见了。”拇指在杯身上来回摩挲,顿了两秒,她转过头去看身旁的人,“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她是指,晚上睡觉的时候。

几杯酒下肚,苏缈说话的声音里多出一点别样的味道,慢慢的,懒懒的,有一点勾人。

勾得庄春雨的心也跟着荡了荡。

杯子里的液体也荡了荡,这张清甜的脸压不住眼尾那丝风情:“那我先提前谢谢你的体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