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起巫长凌,权清春忽地就想起第一次读巫长凌日记时掉出来的那张画。
那画里的人分明就和面前的师千秋有些相似。
那么,巫长凌到底是用什么心情来画这幅画的呢?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才会让一个人在三分之一的日记上全写上这个人的名字,骂骂咧咧,又在这样一本日记的夹缝里,夹上这样一张精心细细描绘的画?
傲娇吗?
权清春恍然。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呢?”权清春想着,转过头不禁问道。
“一般在梦里见到我的人,都是有惑之人。”
许多停在师千秋周围的蓝色的小鸟振翅飞起,她望着权清春淡淡一笑:
“你能看见我,说明你有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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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按权清春视角来看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
2,我怎么可能写虐文呢!不准侮我清白。
第82章
“道友今日一定是有很多看不清的事情,心有迷茫,所以才会看到我。”
师千秋淡淡一笑:“但其实法从因缘生,世间一切不过因果所致。因起于一念,果成于万缘,是而,因中有果,果中有因,而你,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权清春低低重复了一声,觉得这句话有点微妙。
师千秋看着权清春的眼睛,解释道:
“如,你拿到玉箫是因,梦见我是果。”
“你遇见长凌是因,得到般若是果。”
“前因既在,后果自来,世间因果缠绕,到最后你自会有答案。”
她说的绕来绕去的,但权清春凭着逻辑思维细细想了想她的话,又觉得时间顺序不怎么对。
毕竟她是先得到的般若,再遇见的巫长凌,再怎么也不会是先遇到巫长凌是因。
这里,师千秋显然是犯了‘倒因为果,倒果为因’的因果倒置的错误。
但权清春还是点头:“是么。”
毕竟古代人的逻辑思维未必很清晰,于是,权清春也没有去纠正她。
“道友,我许久不见人来,不如坐下聊聊吧。”师千秋伸手。
“……”
权清春听话地坐下,看向了面前温婉的女人,又不知道该和这么一个人聊什么。
只是看着她,脑海里不禁想起那幅画,继而又想起了紫孔雀的那句话。
——‘神魂尽散’。
她心里觉得有点可惜。
这么一个温婉的人,就这样散去,怕是谁也会觉得有些遗憾。
光是只见过她一面的自己都这样想,那么巫长凌呢?
既然,巫长凌几乎每天一半时间都在写着师千秋。
既然,巫长凌在日记里唯一认同过这个人。
既然,巫长凌画了那样一副画。
那么,恐怕……她对师千秋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既然,她对师千秋有着这样一种情感。
既然,她以这样近的距离看见过师千秋。
那么,当知道这样一个师千秋,就这样烟消云散的时候,巫长凌的内心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权清春想,自傲的巫长凌恐怕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答案或许写在了高人日记里的那招‘天问’里。
天问。
本意是天对人的发问,亦是人对天发问,是不屈的呐喊。
可一个人要不屈,必要遇到困境、要被束缚、要被压迫、要感到痛苦。
正是因为感到了无法跨越,所以才会向天叩问。
只有如此、唯有如此,人才能用一种不跪下的姿态呐喊。
权清春之前总是想不明白,巫长凌这样的狂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写出‘天问’这一招。
毕竟,骄傲如巫长凌,狂傲如巫长凌,孤傲如巫长凌,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发出一声类似于哀告一样的追问,强忍着不让自己跪下?
但现在,权清春想到那一幅从日记里飘落的一幅画,再想到师千秋以一人救万人,那巫长凌问出来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
但这一声叫问一定震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