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权清春扒拉着扒拉着,她感觉自己的底线也有些看不清了,最后皱起眉,破例握住了权清春的手:
“……只有这一次。”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权清春一顿,接着就看着她俯身撩起头发握住了自己的手,像是怕扯着权清春的伤一样,动作缓缓的拉过了她。
她光洁的肩膀露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权清春。
权清春没想到她真的愿意答应自己,她眼神愣愣地望着晏殊音,感觉脑子有些发热起来。
晏殊音的动作有些生疏,动作很慢。
权清春看着她,眼睛直直的。
晏殊音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她侧过了头,如同女王一样的眼神瞥向了下面的人:
“……谁让你这么看的?把眼睛放规矩点。”
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这一瞬间,她这一瞥看起来倒确实和无明天宫主这么一个身份相符合。
“……”
权清春咽下了喉咙里涌起的声音,眼睛还是很固执地望着晏殊音。
她总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晏殊音才能一直想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晏殊音的心里面全是自己。
无论是她的肩膀的起伏,她仅仅扣住自己的手指,她每一个瞬间的眼神——仿佛都是自己。
这叫她,怎么收得回去?
晏殊音看她不听话,有些心烦地闭了闭眼。
初春的冷空气好像视线一样从她的皮肤掠过,惊起一阵一阵的微妙的感觉。
晏殊音的动作缓缓的,轻缓的动作带动了铃铛,一声一声在房间里响起,听着让权清春有些心软。
望着她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一样变成淡淡的粉色,权清春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另一只手把人拉了下来,没有再让这人自己来。
晏殊音沉默着,任由她这样拉下去自己。
权清春放快了手上速度,像是扯着伤也要贪图这一口的便宜一样,抱住了晏殊音吻了上去。
许久,晏殊音也好像没了所有力气,就这么浑身发红地靠在了权清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权清春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她发现自己身上绑的绷带还在,只是好像不那么疼了,呼吸顺畅了许多,喉咙里面也没有了血的味道。
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梦见一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竹林。
她没有出声地往前走,竹林越往前走越茂盛,许久在林中央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袭绣着兰花的白衣坐在竹林之中,她的肩上披着一层蓝色的披衫,手里执了一卷书。
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棋盘,看得出来,棋盘许久没有人动过了,落了一些竹叶上去。
看着权清春走来,她合上书,浅浅一笑:“道友好。”
虽然是第一眼看她,但权清春觉得这人并不陌生: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女人对着她一笑:“这里是梦,我是梦里人。”
这个人温婉、随和,但也带着一点疏离的气质,她轻声细语的。
的确,这样的人,好像就应该属于梦这个范畴。
有人说,梦是智慧者的钥匙,是走向未来的暗示,也是一个人是潜意识的体现。
难道自己做这个梦,是潜意识希望梦到一个温婉美人吗?
这不太应该。
自己的老婆虽然不是很温婉,冷冷的,但至少自己很喜欢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况且,在权清春看来,她比这个温婉美人漂亮,所以,不应该有这样的潜意识。
她随即又注意到,梦里人的棋盘上放着一只玉箫。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开口道:
“你是师千秋?”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浅浅一笑,随即道:
“是,也不是。”
权清春一愣。
她记得前不久才听紫孔雀说过师千秋已经魂飞魄散了。
女人继续一笑道:“我只是梦里的一缕残魂。”
只不过一缕残魂,就可以创造出这样一个梦境,不愧是巫长凌视为眼中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