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垂眸,想:……真的是我吗?
“我……”
池泠告诉她的“真相”,弥补她缺失的“记忆”,那样凄惨甚至于惨烈的画面,已经叫她不敢继续深想。
没有什么比从自己最?特殊的人?口中,听见自己悲怆的死讯,更?可?怕的事。
“我没有这个名?字啊,池泠。”明棠低声道。
是系统作祟吗?
是自己与?什么做了交易,代价是忘记什么吗?
“就是你。”池泠却笃定,“孟听,听听。”
“但你现在是明棠也没关系……”
明棠心里一阵没来由地抽痛。
我到底是谁呢?
你需要的又到底是谁呢?
“是你就好了。”池泠道。
明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
“可?你为什么……笃定是我呢?”
纵使自己梦见过。
梦见过与?池泠的少年情谊,梦见过自己为池泠的出道、成就欢欣,甚至于梦见过耳边风声呼啸,万物飞也似的向上。
是因为她自高空坠落。
可?是池泠怎么就能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呢?
明棠忽然?就有些恨。
池泠对自己的特殊,对自己的依赖,对自己的毫不设防和从无抗拒。
原来都是建立在,她认为自己是“孟听”的基础上。
明棠胸闷地憋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几乎要将肺叶都呕出来。
池泠狠狠擦了自己脸上的泪痕,妆容变得斑驳,她要去伸手给明棠顺气。
明棠咳得却弯了腰,抬起手,将池泠的手挡了挡。
“咳、没用……咳呃,咳完、就好了……”
良久,她才缓过来。
于是幽幽地看着池泠。
明棠喘着气,平缓着自己方才剧烈咳嗽过后,胸腔和肺部火辣辣的不适。
“为什么呢?”明棠匀过气后,问?。
“……最?初也许是直觉,也许是第六感。”池泠闭了闭眼,却道,“可?是明棠,你好像不知道,你的后腰上有一条疤。”
明棠愣住。
下意?识抬手要往自己的后腰摸去。
池泠却捉住她的手,引导着她贴在那一处的位置。
小小的,微凸的一块皮肤。
是她全然?看不见的位置。
“我之前?只是怀疑……”池泠道,“直到昨天彩排时?,我看见你这里有一道疤……”
“这又应该怎么解释呢?”池泠垂眸,“小时?候,我爬上衣柜,又不敢下来,后来是你小小一个,要把我抱下去。”
“可?你哪里稳得住,我将你撞倒了……流了好多?血,留下这块疤……”
明棠越听,心里却只是越来越绝望。
为什么。
她口中的自己,这么的陌生,让她像是在听另一个人?的人?生。
“我太坏了,明棠……”池泠低声道,“我总害你受伤……”
“别说了。”明棠咬着后牙,声音哑然?。
手指紧紧扣在自己的掌心,想靠微弱的薄痛,让自己从纷芜杂乱中抽离。
她的思绪如今太乱了。
她究竟是谁?
“521?”
甚至于,病急乱投医。
“系统?你别装死!”
521仍就没有任何的回应,一如当初宣布自己绑定了明棠之后,就销声匿迹一般。
我究竟是谁呢……
明棠仰起脸。
秋风旋过,一片银杏叶又飘飘摇摇,落下遮住她的眼睛。
“明棠……”
池泠见她这般模样,心里钝痛,如同被生锈卷刃的刀子,来回划割。
为什么?
为什么明棠会是这个反应呢?
“明棠?”
池泠的声音仍旧还带着泣音。
“是不是……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明棠轻轻闭上眼,任由落叶又被风带走。
她好像又舍不得池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