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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2 / 2)

他亲了亲乐清斐的手指,起身,膝盖刚跪上床,一旁的手机无声地亮起了屏幕。

睡了一天一夜,乐清斐醒了。

“傅礼,不舒服…”

他的腰和大腿不舒服,不疼,但酸得动不了,他想要翻身都似乎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嗓子也难受,想喝水。

“傅礼…”

乐清斐又喊了声,还是没人回答他。

乐清斐的睫毛颤动几分,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像被迫结束冬眠的动物。双手撑着枕头,一点点支起身,柔软的被褥从他光洁背脊上滑落,如同涟漪在纯白睡莲旁层层散开。

纤细单薄的身体上,青紫指印和吻咬的痕迹还没能消散,比那些白色敷料更加显眼,甚至可怖。

乐清斐跪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大腿上的牙印吓坏了,下意识伸手去抹,却怎么也弄不掉。

肩头、锁骨、腰间、小腿…甚至是脚背上也有。

乐清斐再度陷入混乱的思绪。

他像是刚从困倦的梦里醒来,月光透过薄薄的眼睑,也没能照清眼底的迷茫。

“傅礼…”

乐清斐冲着黑暗喊。

没有回应,乐清斐有点害怕。

他和傅礼做了。

他记得。

傅礼还很讨厌地一直问他,“我是谁?”

亲人的时候很用力,抱他的时候也是,根本听不到他讲话,不管他讲什么,落在傅礼的耳朵里似乎都成了四个字——

请继续吧。

傅礼还一直在欺负他。

说他根本就不是草莓大王,草莓那么红,他怎么是粉的?乐清斐生气了,说自己就是;傅礼摇头,把他翻了个身,说要尝尝看,再做定夺。

太坏了,坏傅礼。

更坏的是——

“傅礼…”

傅礼不在这里。

房间太过安静,门外的脚步声就显得额外刺耳。

乐清斐是那么想要见到傅礼,可人要真来了,他却顾不上身体的酸麻,一下子钻进被窝里装睡。

一只手靠近,随后是探进他耳朵里的体温枪,“嘀”声后,体温枪被拿走,人也不见了。

不是傅礼。

是家里的佣人阿姨。

乐清斐侧躺在床上,直到山根痒痒的,才发现哪里已经盈了一小汪水。他拽起被子,盖住脑袋,呜呜哭了会儿。

好不委屈。从冬眠中醒来,既没有看见春天,又没有看见本应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像是独自被扔在了黑黢黢的山洞里。

乐清斐决定了,决定要永永远远都讨厌傅礼。

傅礼被一通电话叫去了医院——

傅臣快死了。

手术室外,邹瑛拉着护士的手哭了两下,然后发现傅礼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也懒得装了,掏出化妆品补妆。

没人希望傅臣活下来。

早点死了,分完遗产,早点散。

邹瑛白了眼在看文件的傅礼,扭过头看自己儿子,原本在玩游戏的傅谦,一动不动地盯着傅礼白衬衫领口上方露出的红痕。

“儿子你看什么呢?”

傅谦烦躁地低下头,“没什么。”

邹瑛以为他是终于对争家产有了兴趣,高兴得不得了,只是还没说上两句,就又被傅谦呛了回来。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们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但要是让我们俩去打理公司,这钱十年就能赔光。还有,集团那些人是蠢吗?放着又是哈佛又是什么nba的不要,要我这个跟乐清斐读一个数学班的?”

邹瑛张了张嘴,她当然知道傅谦说得是对的,可她就是看不惯把集团都给商容和傅礼。

不争馒头还真口气呢。

邹瑛:“你这孩子,怎么不盼点好的呢?那傅礼娶了个男人,以后没孩子,那些股东肯定站我们这边啊。”

不知道哪句话点燃了炸药桶。

傅谦蹭的一下站起来,一脚踹飞傅礼脚边的垃圾桶,推开露台门走了。

傅礼伫立原地,淡淡瞥了眼脚边的垃圾,神色如常。

助理立即找来人清理干净,继续低声汇报查到的信息。

“就算乐游白和姜菱一点遗产都没留下,保险理赔和意外险总是该有的。”傅礼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助理,“让他们继续查。”

“还有,曾家的俱乐部不是闹耗子吗?让卫生部的人去查一下,停业整顿半年。”

助理拿着手机咔咔打字。

傅礼继续道:“京港大学还有半个月才开学,曾家那个既然闲得慌。你去联系闻司令,他的部队正在城郊驻训演练,让人过来把他接走,按正常训练标准来,给他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