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咳嗽了声,“回去吧回去吧,以后作文别这么写了。”
徐成祈没应声,只看向应嘉芜。应嘉芜在心里郁闷地“嗯”了声。
两人离开,陈建军理了理作文,突然拍了下光滑的脑袋,看向门口,“不是说等龚老师吗,怎么一起走了。”
回去的路上,应嘉芜陷入沉默。
第二次尝试仍然以失败告终,想当一个跟班就这么难嘛。
怎么电视和小说里就那么容易,就没更容易的方式接近徐应祈?
应嘉芜自顾自地向前走,走了一阵才发现徐成祈没有在他一旁。他向后看了眼,徐应祈正停在离他一米的身后。
应嘉芜:“?”
徐成祈看了他一眼,这才走过来。
应嘉芜小声偏头问,错开视线,“我没想到老师会认真看作文。”
他本来想的还挺成功的。
“我不是睡觉的时候写的,当时很清醒。”他觉得这个必须要说明,当时还刚洗了澡喂了橘猫。只是水平不行,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徐成祈没有说话。
应嘉芜不知道再说什么,拨开脖颈上微长的头发。他刚刚跑得太快,现在手碰到脸都能感觉到温度。他随意摸了下脸,有些挫败。
“没事。”徐成祈回。
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应嘉芜仰头再次确认这个回答。那道毫无感情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倒更像是随意地落在修长脆弱的脖子。
“没关系。”徐成祈又回。
“哦..哦,真对不起,你不介意就好。”
大概是在给自己留情面,才没有明显地拒绝,应嘉芜可以理解。
徐成祈性格冷,不爱接触人,这几日相处下来,对方很有礼貌,说不出“你离我远一些”这种话。
但是这并不是代表对方没有拒绝。
他知道的。
教室里。
应嘉芜进教室看到赵浩扬和陈翰林两人凑在一起,目光不时地落在他们的方向,说个小话都刻意得很。
“回来了,你刚刚跑得那么快,去办公室了?”赵浩扬昂头问。
徐成祈眼里闪过探究,更多的是兴味。
“徐哥,嘉芜一听你作文的事就跑了,跑得那是比兔子都快,我和许仙还以为他看热闹去了,呸,关心去了。”赵浩扬讪笑了声。
应嘉芜郁闷地看了眼赵浩扬,没肯定也没否认。
两次都失败了,他不想讲话。
陈翰林白了眼自己不靠谱的同桌,“老陈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以前作文都被娜娜当草稿纸也没见他心疼,这次倒还认真看了。”
应嘉芜也想问为什么,一手支脸,小声喃喃“谁知道呢。”
“不过也是难得看到徐神作文分这么低,您是在里面骂老陈了,还是夸别人家语文老师了?”赵浩扬纳闷挠了挠头。
应嘉芜听到他这么说更不想抬头,甚至都怀疑自己。
徐成祈看了眼一侧像含羞草般都快趴到桌子上的应嘉芜,薄唇翘起弧度,“我挺喜欢的。”
应嘉芜缓慢抬头,又低下。
错觉。
一定是错觉。
“你干嘛呢,嘉芜,学向日葵呢?”见应嘉芜低头抬头又低头,赵浩扬问他,指了指他的脸,“脸怎么也红了?”
应嘉芜觉得自己的脸颊宛若蒸汽嘟嘟地冒气,紧抿嘴唇摇了摇头,“没事,天太热了。”
绝对是天太热了。
徐成祈看了眼就在两人身后上方的空调,“25度,调低吗?”
“热吗?”赵浩扬拽了拽自己的短袖,“我上节课还觉得冷呢。许仙,你说呢?”
“我,我说你就是个憨子。”陈翰林实在纳闷自己这同桌脑子怎么长的,才能这么自然熟。他也是才发现,徐成祈压根就没在和他们说话,从头到尾就在等应嘉芜的反应。
他把自己的同桌拉了回去。
徐成祈赞赏地正视了眼坐在自己前排的男生。
原来姓许。
应嘉芜是真的很喜欢看这两个人的互动,又吵又闹,特别有活人感。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适合待在角落里的蘑菇。
他转过头,却见徐成祈正安静地凝视他,睫毛浓密,偏深的瞳孔和那双狭长的眼眸赋予一种冷漠阴郁的特质。
应嘉芜还未反应,徐成祈又移开了视线。他没说,每次徐成祈这么看自己,他都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大概是徐成祈在审视自己是否能接近他吧。
要是这么简单,他甚至可以掰过徐成祈的头告诉他,让他多看自己几眼。
反正看看也不要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