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嘉芜交作业时伸出的手臂细长还白,甚至是一种没见过阳光的白,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徐成祈扫了眼不远处正聊天的两人,视线转过来,下移而后停下,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狭长眼眸里的情绪。
“要去打电玩吗,我不太会。”
成功迈出去第一步,应嘉芜马不停蹄,打算迈开第二步。
徐成祈问:“你自己吗?”
还真不是。
应嘉芜想到赵浩扬和陈翰林对徐成祈怕成那个样子,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愿意这样,“那明天呢?”
徐成祈看了眼前一桌正赶作业,头都抬不起来的两人,“再说吧。”
应嘉芜一听这个就知道可能性不太大,但是人不能太贪心嘛。
吃饭一口口吃,做事一步步来。
“嗯,那到时候再说。”
他不急。
只要是在任何不被期待的事发生之前,他都可以。
上午英语和数学课混合双打,班里一众学生如同霜打的茄子,把龚红芳气得够呛,直敲桌子。
“学生应该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你们看看,都像什么样子,把头都抬起来。下次期中考试还想不想考第一次了。”
“娜娜这话说得,有哪次不是第一?”
“早上七八点的太阳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啊。”
“这节数学课?我还以为物理呢。”赵浩扬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迷迷糊糊抬头,正好和龚红芳对上眼。
于是,龚红芳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一巴掌拍在应嘉芜的桌子上。
应嘉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下意识向后仰了仰,才坐直了身体。
徐成祈收回刚伸出的手。
“你俩迷迷糊糊都一节课了。”龚红芳看了眼赵浩扬和陈翰林的桌子,一张被团得皱皱巴巴的试卷放在两人的试卷。
“谁的卷子丢了,一张卷子都能丢,这不是我昨天刚发的吗?找,我看着。”龚红芳一手靠在应嘉芜桌子上,摆明了等赵浩扬找卷子。
赵浩扬苦兮兮地翻桌子开找。
众人都知道娜娜气性大嗓门大,但人是真的慈祥的好老师,此刻也不敢说话。
应嘉芜正看赵浩扬正在浩如烟海的卷子中找卷子,龚红芳从他的手里抽走卷子,“你看看成祈,再看看..嘉芜,两人从来就没少过卷子,上课都认认真真听讲。”
之前还走神的应嘉芜沉默几秒,他瞥了眼徐应祈,不知对方什么时候手疾眼快换了卷子。
刚刚桌子上还是一张物理卷。
“那又不是一般人。”赵浩扬小声喃喃,终于看到了一张被藏在最角落的卷子,猛拽了出来,声音激动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找到了!老师!我找到了!”
陈翰林在一旁给他鼓掌,其他人听到掌声也不知所谓地鼓掌。
班上掌声稀稀拉拉,而后鼓声如雷。
龚红芳:“...”
她闭了闭眼,突然就不气了,平稳了下呼吸,“下课你俩去我办公室。”
江城一中教学模式并不太严苛,相反有很多运动项目。每天上午还有35分钟的大课间供学生休息。
刚下课,前桌那两人就被拎走。班上男生聚在一起拿篮球跑出去占位置打球,一走就是五六个人。
此刻也就应嘉芜和徐成祈还坐在位置上。
应嘉芜喝了口水,嗓子才不太干渴。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几日都是开窗睡还是什么原因,每天醒来嗓子都很干。
他轻咳了声,感觉好了些。
“生病了?”徐成祈突然问。
应嘉芜受宠若惊,“没事的。”
徐成祈:“尽快吃药。”
应嘉芜忙摆了摆手,“不会传染的。”
他吃一粒消炎药就好了,以前他都是这样给自己看病。
徐成祈眼里闪过无奈。
“徐成祈,来趟办公室。”门口,陈建军看不出脸色好坏。
徐成祈眉毛微挑了挑,淡定起身离开。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应嘉芜心头一慌,突然坐立难安。
又过了几分钟,赵浩扬和陈翰林嘻嘻哈哈地回来。
“诶,我都不知道,徐神的作文居然有一天都能这么低的分数。”赵浩扬稀奇道。
“32分,学神就再‘努把力’就快和我一个水平了。”陈翰林也稀奇地摇摇头。
“班主任看作文了?”应嘉芜猛地站起。看向面前两人,攥了攥手,恢复了平时的声音。
也没说其实是他写的。
他其实还挺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