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伸出舌头,在谢逐扬的唇上舔-舐起来。
谢逐扬一个激灵,下意识握住他的腰肢。
孟涣尔怕痒,躲了一下,从鼻腔里软绵绵地“嗯”了一声,好像抱怨似的对他说了一句:“别动。”
说这话时,他的舌尖仍然抵着谢逐扬的唇面,听起来有点含混。
“……”
谢逐扬深呼吸。
软润湿滑的、沾着温凉唾液的舌尖一点一点碾过唇肉,像要以此填满对方唇上的每一点缝隙和纹路,无师自通地撩拨他的唇缝。
谢逐扬感觉自己脑内有几根弦也被他同步地拨动,发出令人愉悦的震颤旋律。
他觉得不妙,却不自觉地随着他敲门般的动作配合地张嘴;心里出现短暂而少许的挣扎,却根本没有抗拒。
眼角余光看到孟涣尔头仰向上,全程闭紧双眸,因为献吻而将下巴抬得很高,谢逐扬不自主地想象出孟涣尔维持着这个姿势舔他嘴唇的模样——
那是不用亲眼目睹都能感觉到的色-情。
因为生涩,又有种与这个举动本身极为矛盾的纯情;因为纯情,反而显得更情-色了。
谢逐扬察觉到一阵奇异的感觉正蔓延至全身。
那几根弦好像倏然就消失了。不是崩断,而是直接在一刹那间没了影。
身为alpha的尊严容忍不了更多的挑衅,保持了起码有一分钟静止状态的谢逐扬抬起一条手臂,按住了对方的后脑,比刚才的孟涣尔更加用力地亲了回去。
孟涣尔一瞬间慌了神。
拿对方练手是一回事,对方真的有了回应,他又有点无所适从和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身子后撤。
好像直到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对方是个活生生的、具有侵略性的alpha。
谢逐扬却不给他将人当工具玩了半天后就这样逃开的机会,扶在脑后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柔软的双唇完全堵住他嘴部的呼吸通道,甚至轻轻吸吮了下他还暴露在外的舌尖。
酥麻的感觉顿时如同电流炸开。
大脑一瞬间产生出些许的麻痹感,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他后脑勺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轻柔撩拨了两下。
孟涣尔的脑内轰地一声,霎时间只剩一片烟火绚烂的空白。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很没有底气地败下阵来,晕乎乎地和谢逐扬吻在了一块儿。
——不可否认,和人有往有来地接吻的感觉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练习更好,孟涣尔之前不是没有预料,只是这件事的上限依然远远比他想象的更高。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装模作样地“抵抗”一下,然而一切的意志力在生理层面的愉悦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何况,他本来就是要亲谢逐扬的。孟涣尔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件事。
……
没开灯的天台给人以一种肆无忌惮的安全感,好像鼓噪的心跳、加快后变得复杂的呼吸都可以在黑夜的掩映下变得无从追寻。
周遭半米内都回荡着唇瓣摩擦间发出的短促“啧”声,孟涣尔明显感觉到自己面庞上方的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了,在向外散发热气——
他的大脑也发起了烧,思绪一片混沌,仿佛所有的字句都被高温烧灼蒸发,剩下的只有和对方嘴唇相触时最原始而令人晕眩的欣悦。
吻一直持续了有五六分钟。
不知道是谁率先动了动,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地慢慢分开。
亲完后的二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怔怔的、脑袋里的电线被烧坏了般的表情。一个人的视线向左,一个人看着地面,就是不肯对视。
目光偶尔在面前的空气里碰上,也是立刻弹开。
孟涣尔结结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你为什么……”
一句话还没完整表述完,谢逐扬又带着稍显沉重的呼吸凑了上来。
孟涣尔剩下的字再没有被他说出口的机会,全被这人尽数堵住。
他“唔”了一声,几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般地闭紧双眼,双臂搭上对方的肩膀。
这回却没能维持多久。
他们又亲了不到十几秒,天台入口处的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