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在寂静的露天屋顶上十分明显。
“你快往前走啊,什么情况……卧槽!”
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间的亲昵举动。
孟涣尔亲得过于投入,骤然被人打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两秒才睁开眼,后知后觉地分开和谢逐扬连在一起的唇。
不知道来人是谁,他背过身去,擦了下被唾液濡得亮晶晶的嘴唇,这才用手背挡住下半张脸,迟疑地看向闯入者。
那几个人发现了这对在暗中接吻的ao,明显也很窘迫,刚才发声的人点头哈腰地对他们道歉:“对对对不住,我们不知道这上边还有人……”
对方原本都打算关门离开了,说到这里,突然“诶”了一声:“不对,这不是谢逐扬和——”
他意识到什么,紧急收声。
与此同时,孟涣尔和谢逐扬也看清了对面。
居然是他们包厢里的几位。
谢逐扬一只手搂着孟涣尔的肩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冲他们打了下招呼:“你们怎么也上这儿来了?”
“我们……就是看你俩消失太久了,想说别不是迷路了什么的。”门口传出几声讪笑,然后是郝蓝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然,我们回去,你们继续?”
后面这句明显带上了打趣的意味。
谢逐扬才不傻,要是真像他们说的两人继续留下,哪怕后边什么都没做,回去后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起哄。
“别了。我就陪他过来吹下风,本来也没打算待多久。走吧?”
谢逐扬轻轻捏了下身旁omega的肩膀,对他示意。
不料孟涣尔双手捂脸,在原地动都不动地对他小声说:“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嗯?”谢逐扬始料未及,疑惑了一下道,“怎么?”
孟涣尔闭了闭眼,很尴尬地睁开:“我的脸!”
他用离众人更远的那只手做了个小幅度的扇风动作。
“你的脸?”谢逐扬跟着重复了一遍,看到他的手势,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地将一侧手掌贴上来,包住他的整个右侧脸。
孟涣尔一愣,眼神呆呆地看着他,看起来有些吃惊,但还是乖乖给摸了。
谢逐扬也是在做出这个动作后才意识到有点过于亲密,但是——他想,连吻都接了,这点举动算什么?
两秒过后,他把手拿开,简单评价:“是挺烫。我接着陪你?”
只有他跟着“大部队”回去,留孟涣尔自己待在这儿,听起来挺奇怪的。
孟涣尔依旧很坚定地摇头,强调:“我自己一个人。”
也不看看是谁让他的脸这么烫的。
他现在的状态本来就混乱得不行,哪能再让罪魁祸首继续待在身边影响自己。
谢逐扬只好转头,跟大伙儿复述了孟涣尔的意思。
郝蓝似乎看出什么,见状道:“我看天台上的景色是挺不错的,我也想在这里站一下,你们都回去吧,我陪晃儿说会话。”
一帮人很快被郝蓝“赶走”。
再回到包厢是五分钟后。
众人还是打牌、玩游戏,孟涣尔照旧坐在谢逐扬的右手边,感觉却完全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和谢逐扬都开始隐隐回避起对方的眼神,就算讲话也只是盯着另一个人面前的桌面,对对方的感知却愈发灵敏。
那个人说话时习惯性变得轻佻的语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有他起身坐下时带起来的风。
表面装作不在意的同时,却比所有时候都更注重到他的存在。
好像天台上的那个吻施展了什么魔力,将他们无形间黏合在了一起一样,一切关于对方的细节只要进入他的感官,就好像被自动使用了放大镜,放大放大再放大——
直到再也装不下别人。
聚餐结束,谢逐扬开车带他回家。
路上又是和饭桌上别无二致、暗潮涌动的沉默,区别在于包厢里很热闹,还能遮掩一些异样,眼下没有其他人活跃氛围,弊端就暴露了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氛围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分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个多余的眼神、面部表情的交流也没有,但就是能从对方竭力想保持原样的状态中感觉出来,对方的皮囊之下正经历着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内心动荡。
但谢逐扬到底在动荡些什么呢?孟涣尔想猜,却猜不出来。
为了排解这份异样,他们开始若无其事地找起话题。
先开头的是谢逐扬:“你和郝蓝在天台上都说什么了?那么神秘。”
“瞎聊呗,就叙旧。”孟涣尔低头划着手机,“你以为她真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啊,她那是看出来我不好意思了,陪我来着。”
孟涣尔扭过头,把对方传来的球再踢回去:“你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忙不忙?和工作室的事冲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