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扬趴在枕头上,宽阔的双肩因为屈起的手臂而微耸起来,像是饱满的山脊。
他的背肌同样漂亮,肩胛凸起,竖直肌发达,后背正中一道凹陷的背沟仿佛经由刻刀挖成,一直向下延伸到接近尾椎骨的位置……
再然后,线条陡地翘起来。
“不行我眼睛瞎了,啊啊啊啊!——谢逐扬你不守a德!”
孟涣尔在原地走来走去地发泄。
……
也许是刚醒,大脑启动缓慢,谢逐扬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孟涣尔的上个问题:“我在我自己家为什么要锁门?”
孟涣尔受到了惊吓,嘴比思维还快,想也不想就道:“这儿什么时候成你自己家了?”
谢逐扬抓抓头发:“我爸妈给我们俩的房子为什么不算我家?”
“……”
两人原本有来有回,听到这里,孟涣尔直接噎住。
他那句话的本意是,这里不是谢逐扬“一个人”的家,让他别像以前独居一样那么放肆。
结果谢逐扬一句话搞得他没法接。
怎么好像还挺有道理。
孟涣尔绞尽脑汁地说:“我是说……好歹这房子是我们两个一起住,你多少也顾及一点我的在场吧?”
谢逐扬看起来比刚才更困惑和不耐了:“我又没光着在外面到处走。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可以不穿衣服?倒是你……”
他看样子是彻底清醒了,手往旁边啪嗒一按,房内立刻大亮。
“你又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谢逐扬抓住漏洞反将一军:“你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
“大白天不请自来还偷偷掀我被子,什么居心?孟涣尔你才是变态吧?”
谢逐扬说着,两条没穿裤子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
一只手揪住被子的一角,眼看着就要掀开站起来。
“你放屁——”
孟涣尔听到这话,刚要反驳,扭头看到这人的动作,又像被踩着了的尖叫鸡似的大叫一声,紧紧地闭上眼睛,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又会看到某些omega不宜的画面。
他气急败坏地:“谢逐扬你是暴露狂吗?!”
哪有别人还在房里就一声不吭想起起想坐坐的……好歹说一声啊!
过了两秒,干脆连手也抬上来,将眉毛下方的部位捂住。
孟涣尔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明是你自己不注意!那那那……那除了我以外,还有保姆呢!你怎么不想想万一保姆要是进来,也看到了怎么办!”
——你一个alpha,注意点儿吧你!孟涣尔想这样说,但最后没说出来。
面料的窸窸窣窣声传来,似乎是谢逐扬在穿衣服。
对方的声音优哉游哉的。
“首先,保姆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进我的房间。”
“其次,保姆也不会二话不说上来揭我被子,所以你的行为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最后,我莫名其妙什么也没干就被你看光了,我还没找你要门票呢,你在这儿大惊小怪什么?!”
“……”
孟涣尔的眉头狂跳:“你还好意思要门票?!”
他被谢逐扬的自信震惊了,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下意识把挡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怒不可遏地目视前方——
然后才发现,卧槽,自己怎么张开眼了。
视野的一角,谢逐扬正捡起床上一边扔着的浴袍,重新穿回身上。因为正低着头,又侧对着他,并不知道自己再次走光了大半。
孟涣尔又在心里尖叫起来。一个激灵,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他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嚷嚷:“我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要不是叫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我会揭你被子?谁知道你不穿衣服啊!”
沉默。
孟涣尔那句话落下,谢逐扬好一会儿没再张口,他也没再听到刚才那种窸窸窣窣声。
仿佛他说过的内容都掉进了空气里,孟涣尔察觉到一阵无人接招的茫然。
什么情况。
谢逐扬人呢。
孟涣尔本已发誓要守护好自己宝贵双眼的无上贞洁,然而迟迟得不到谢逐扬的回应,他又心痒痒起来,挣扎了两秒,慢吞吞睁开眼,悄悄把手指打开一条缝。
谢逐扬冷淡而还带着些起床气的嗓音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抓住了。”
孟涣尔一愣。
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视野里出现对方被浴袍包裹着的胸膛,孟涣尔保持着这个动作,呆呆地抬起头,视线逐一划过谢逐扬的锁骨、喉结、下巴,还有整张脸。